
顧星意再次醒來,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星意,你醒了?”
裴競聲俯身靠近,胡茬淩亂,手中還端著溫水。
這一個月來,他寸步不離。
喂飯、擦身、換藥,甚至學習如何照顧早產的女兒。
護士們私下都說,沒見過這麼細心的丈夫。
女兒因早產住在保溫箱裏,裴競聲每天隔著玻璃守候數小時,拍照給她看,絮絮叨叨說著孩子的變化。
每每提起女兒,他眼神柔軟,“她像你,眼睛特別亮。”
婆婆也常來,拉著她的手歎息:“星意啊,放下吧。競聲的性子我們明白,他和那個許姣月已經徹底斷了。上次...真的是意外。”
顧星意閉上眼,執著道,“我要調取監控,起訴她故意傷害。”
裴競聲喂水的動作頓了一下,“先養好身體,這些以後再說。”
但顧星意堅持。
在能下床的第一天,她就聯係了律師。
律師說需要酒店監控,但裴競聲告訴她,那天的監控“壞了”。
夜半,顧星意在病房裏給孩子喂奶。
女兒很小,很輕,她看著這張稚嫩的臉,心中湧起保護欲。
門突然被撞開。
許姣月衝了進來,持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星意姐!”
她淚流滿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願意贖罪,我給你當牛做馬,讓我當保姆照顧你的女兒...”
說著,她伸手要搶孩子。
“滾開!”
顧星意本能地轉身護住嬰兒,腹部的傷疤撕裂般疼痛。
她感到溫熱的液體滲出,染紅了病號服。
“姣月!把刀放下!”
裴競聲衝上前,一把奪過刀,手掌被刀刃劃破,鮮血淋漓。
許姣月癱軟在他懷中,哭得幾乎斷氣:“競聲哥哥...我的人生已經毀了...好不容易出來,不能再進去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裴競聲緊緊抱著她,安慰道:“不會的,你不會再進去了。”
“我代替星意原諒你了。”
顧星意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你憑什麼?”
裴競聲沒有看她,隻是輕拍著許姣月的背,語氣平靜:“我已經替你撤銷訴訟了。”
“星意,夠了。”
夠了。
這兩個字像一把錘子,砸碎了顧星意最後一絲理智。
“裴競聲,你這個混賬!”
她的聲音破碎。
裴競聲終於抬起頭,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他仍然摟著許姣月,像護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顧星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出軌,真的隻是我和姣月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