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傳來了杠鈴砸在地上的巨響。
緊接著是顧宴舟驚恐的咆哮:“臥槽!老婆你說什麼?誰懷孕了?”
“你。”
我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而且已經六周了,孩子他爹是個姓趙的軟飯男。”
半小時後,派出所。
楚瑤瑤坐在調解室裏,哭得梨花帶雨。
她那個戲精老媽也來了,正拉著警察的手哭訴。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女兒命苦啊,好不容易訂了婚,結果被狐狸精插足。”
“那個殺千刀的經紀人,居然還包庇小三,打我女兒!”
警察一臉頭大,轉頭看向我。
“薑女士,對方指控你藏匿第三者,並且涉嫌毆打他人,請你配合調查。”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警察同誌,我說了,沒有第三者。”
“至於打人,那是正當防衛,我家監控都拍下來了。”
楚瑤瑤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放屁!那天在酒吧我親眼看見的!”
“那個賤人穿著紅裙子,騷得沒邊了!”
“趙苟的錄音我也給警察聽了,他親口承認那個女人懷了他的種!”
警察有些為難:“薑女士,如果真有這個人,還是請她出來說明一下情況吧。”
我歎了口氣。
看來今天這事兒,是躲不過去了。
“行,我叫‘她’來。”
我拿出手機,給顧宴舟發了個定位。
二十分鐘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他戴著墨鏡,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頭上戴著一頂漁夫帽,身上裹著一件長款風衣,領子豎得老高。
楚瑤瑤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顧宴舟尖叫起來:
“就是她!就是這個身形!”
“雖然換了衣服,但這身高,這大長腿,化成灰我都認識!”
她衝過去想要拽顧宴舟的口罩。
“把口罩摘了!讓大家看看你這狐狸精長什麼樣!”
顧宴舟靈活地閃身躲開,站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警察看著顧宴舟這體格子,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這是那個‘紅裙美女’?”
警察上下打量著顧宴舟,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楚瑤瑤卻已經陷入了瘋狂。
“警察同誌,快帶她去醫院!”
“現在就帶她去強製流產!絕不能讓她生下那個野種!”
“隻要驗了DNA,看這對狗男女還怎麼抵賴!”
她甚至拿出手機,對著顧宴舟瘋狂拍照。
“我要曝光你們!讓全網看看這對不要臉的東西!”
顧宴舟縮了縮脖子,有些委屈地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把警察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警察同誌,借一步說話。”
警察狐疑地看著我:“怎麼?想私了?”
我搖搖頭,湊到他耳邊:“那是我老公,顧宴舟。”
警察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顧......影帝?”
他轉頭看了看那個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又看了看我。
警察的三觀顯然受到了強烈衝擊。
我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個人愛好,個人愛好。”
“他是公眾人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職業生涯就完了。”
“而且他是男的,怎麼可能懷孕?那孕檢單絕對是假的。”
警察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隻是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顧宴舟,點了點頭。
警察轉過身,嚴肅地對楚瑤瑤說道:
“楚小姐,我們要講證據。”
“憑一段錄音和一張模糊的照片,不能證明這位......這位同誌懷孕了。”
“而且強製流產是違法的,我們無權這麼做。”
楚瑤瑤一聽就炸了。
“什麼沒權?你們是不是收了她的黑錢!”
“我告訴你們,我有趙苟的親筆供詞!”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大概意思就是他對不起楚瑤瑤,是一時糊塗搞大了紅裙女的肚子。
“這也不能作為直接證據。”警察堅持道。
楚瑤瑤徹底瘋了,她在派出所裏撒潑打滾,砸東西。
“好!既然法律管不了,那我就讓輿論來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趁著她發瘋的時候,我拉著顧宴舟,在警察的掩護下從後門溜了。
一上車,顧宴舟就摘下口罩,大口喘氣。
“憋死老子了!”
“老婆,那個趙苟是誰?我什麼時候懷了他的孩子?”
他摸了摸自己堅硬的腹肌,一臉茫然。
我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
“別貧了,趕緊回家。”
“這事兒沒那麼容易結束。”
果然,我們剛到家沒多久,微博熱搜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