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響起。
是鼎盛集團的王總。
看到來電號碼我微微一愣。
鼎盛集團和顧知硯的顧氏集團是行業最大的競爭對手。
我曾經和王總有過幾次業務談判,所以交換了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有些諂媚的聲音。
“溫小姐,聽說你已經從顧氏集團離職了?”
“正好!我這裏有個項目,我知道你經驗豐富,希望能邀請你一起合作。”
明目張膽的挖牆腳。
如果顧知硯聽到王總的話一定會暴跳如雷。
雖然我入獄後,顧知硯想盡一切辦法將我抹黑潑臟水,毀壞我的行業聲譽。
但我作為圈子裏最優秀的係統設計師。
這點毋庸置疑。
王總看上了我的項目設計經驗。
以前我被顧知硯管著,他沒有機會。
現在,我和顧知硯決裂的消息一經流出,王總馬上湊上前想分一杯羹。
他開出很誘人的條件,待遇甚至超過了顧氏集團。
我沒有立刻答應。
“王總,你的要求我會考慮,但我希望你能做幾件事。”
王總聞言一喜:
“什麼事?”
“幫我調查三年前那起交通事故的乘車記錄和寧雯的無證駕駛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明白了。”
晚上,顧知硯會參加一場酒會。
我提前來到酒店,租了一身服務員的衣服。
我假扮成酒保混了進來。
頂層包廂門口。
保鏢站成兩排。
我壓低帽子徑直往裏走。
保鏢剛想伸手阻攔。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酒。
“我是送酒的。”
他狐疑地打量了我幾眼,語氣滿是不耐煩。
“趕緊的,別磨蹭。”
門開了。
我看見顧知硯和幾位顧氏集團的高管正在喝酒。
一片談笑風生。
“恭喜顧總,溫央走後,顧氏集團的大權在握,以後可別忘了我們。”
我看著座位上的幾隻老狐狸。
當年我入獄時,這幾個人沒少落井下石。
寧雯舉起酒杯。
“多虧了幾位叔叔幫忙,知硯哥才能除掉溫央這個隱患啊。”
“哪裏哪裏!寧小姐也是一表人才。”
表麵和和氣氣,背地裏卻心懷鬼胎。
唯有顧知硯開心地笑了。
“顧氏明明是我創立的,溫央她卻處處高我一頭。”
“我會向她證明,就算沒有她,我一樣能經營好顧氏集團。”
寧雯討好似的走過去敬酒。
“知硯哥,我們說好的,隻要拿下顧氏,你就會和我結婚。”
他微微蹙眉。
“急什麼,我們還年輕......”
我看了眼寧雯無名指上的婚戒。
又看了眼顧知硯的無名指,空空如也。
噗嗤笑出聲。
搞什麼?
原來寧雯隻是裝大尾巴狼呢。
對顧知硯來說,寧雯長得漂亮,是他的菜。
戀愛玩玩可以,但是結婚,不行。
他那麼慕強的男人,其實是看不上她的。
本來一肚子窩火的寧雯瞬間發作。
她紅著眼朝我吼道:
“區區端盤子的服務員,你憑什麼笑我!”
我摘下帽子,露出容貌。
燦爛地笑了笑。
下一秒,寧雯見鬼似的怪叫一聲。
“溫央!”
包廂裏所有的目光紛紛向我投來。
其中有人失控地大喊:
“保鏢呢,快,快把這個殺人犯趕出去!”
此時顧知硯卻站起身,搖了搖手。
“不用。”
他轉過身,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溫央,你有什麼事麼?”
語氣充滿了疏離。
“顧知硯,三年前你向我承諾過,顧氏集團30%的股份。”
“今天,我來討債了。”
他嗬嗬一笑。
“溫央,你太天真了。顧氏的股份,你沒資格拿。”
我頓了頓:
“知硯,我媽去世了,我爸腿被人打斷,你說好會照顧好他們的。”
顧知硯冰冷的臉上終於裂開一絲縫隙。
他目光暗暗地看向寧雯,下一秒馬上恢複鎮定。
“然後呢?這不是你要挾我的理由。”
說著,他寫了一張支票遞給我。
“這裏是一百萬,替你爸好好治病。算我對不起他們,至於顧氏的股份,你別想了。”
我不為所動,依舊麵色平靜地站在原地。
他抽了抽嘴角。
“怎麼?還等著我娶你嗎?”
我微微一顫。
原來這個承諾他從未忘記。
“娶我?顧知硯,你不配!”
聽到這句話。
顧知硯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破碎。
他氣急敗壞地站起身,將一瓶紅酒狠狠地砸在我腦門上。
“嘭------”
玻璃四濺,我額頭上紅色的液體涓涓流淌。
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顧知硯顫了顫。
下意識地拿出手帕伸了過來。
我推開他的手。
“別碰我!”
顧知硯一愣,隨後歎了口氣,表情重新變得冰冷。
他叫來保鏢,壓著我。
“溫央,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拿著一百萬離開,我們兩清,要麼......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監獄!”
所有聲音都停了,包廂裏眾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顧知硯把一百萬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我低下頭,默默拿起支票揣在兜裏。
寧雯狂笑不止。
“溫央,我還以為你有多牛呢?原來也是一個縮頭烏龜!怪不得知硯哥不喜歡你,哈哈哈......”
包廂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我轉頭看向顧知硯。
我用三年的自由,父母的生命和一輩子的前途下注。
我選擇相信你。
可結果呢?
我媽死了,我爸瘸了。
我現在被人踩在腳底下,可你甚至不曾為我執一言。
“顧知硯,顧氏集團本當有我的一份,你既然不給,那我就自己拿。”
包廂的大門再次推開,王總帶著律師團隊闖進來。
“顧先生,寧小姐。三年前的車禍案,我想我們可以再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