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聞言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我的靈魂也跟著她飄了過來。
“為什麼給你哥下安眠藥?”
母親欲言又止。
弟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跟精神病一樣,我稍微弄出一點聲音,他就猛地坐起來大喊大叫,說了好幾次都不聽,吵得我睡不著,就給他下了幾片,放心吧,死不了。”
弟弟頓了頓,眼神幽暗:
“他要是死了還好了,省得我們犯愁了。”
我心想弟弟已經得償所願了。
可看著他的黑眼圈,我還是愧疚地說了句對不起。
剛入獄時,因為年紀小,長得嫩。
我成了最底層,誰都能欺負我一腳。
搶飯,往我餐盤裏吐口水都是小事。
更可怕的是我睡著之後,他們會往我床上倒涼水,會在我掙紮時拿被子緊緊蓋在我的口鼻上,壓得我喘不過氣。
受害久了,我就有了驚醒的毛病。
有一點動靜,就會警惕地大喊大叫。
隻是沒想到我在獄中保命的手段,會成為置我身亡的原因。
“算了,還是搬家吧。”
父親重重拍了拍茶幾,下了決定:
“老伴,你跟閨女趁著老大不注意的時候把行李收拾好,老兒子,你把咱家房子掛在網上,價格低點也無所謂,等房子賣出去了,咱們就搬到別的城市去,跟陳飛一刀兩斷!”
“好,我現在就去收拾!”
像是甩掉了沉重的包袱,妹妹歡快地起身回了房間。
我看著已經開始拍照上傳房子信息的弟弟歎了口氣。
死過人的房子不好賣,看來我又要讓他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