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房間裏待了一上午。
周誠在門外從好言相勸,到不耐煩地指責,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小雅,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委屈,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林小雅你差不多行了!大過年的非要鬧成這樣嗎?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媽?”
“行,你厲害,你就在裏麵待著吧!”
聽著門外漸漸消失的腳步聲,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冷了下去。
午飯時間,我肚子餓得咕咕叫,隻能從房間出來。
餐桌上氣氛壓抑得可怕,婆婆黑著一張臉。
公公坐在主位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不太好看。
周誠則埋頭扒飯,看都不看我一眼,仿佛早上那個讓我喝一口的人不是他。
我坐下給自己盛了碗飯。
“還有臉出來吃飯?”
婆婆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我還以為你打算絕食呢!”
我沒理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吃著。
“林小雅,我跟你說話呢!”
婆婆見我不搭理她,氣得把筷子一拍,
“早上的事,你到底喝不喝?別以為躲在房間裏就沒事了!”
“不是我喝不喝的問題。”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她,
“是媽你信不信規矩的問題。心不誠,則不靈。萬一衝撞了,到時候別說孫子,孫女都抱不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故意把“孫子”“孫女”幾個字咬得很重。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忌憚和掙紮。
“你們娘倆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坐在一旁的公公終於聽不下去了,皺著眉問,
“什麼喝不喝的?大過年的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沒什麼!”
婆婆立刻打斷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生怕我把事情捅到公公那裏去。
“小孩子不懂事,胡說八道呢!吃飯!”
公公一臉莫名,但看婆婆的樣子,也不好再問。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下午,我借口出去見同學,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我沒有去見同學,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寒風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冷。
我的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周誠那句“你就喝一口”。
我們曾經也是自由戀愛,他對我百依百順,溫柔體貼。
可結婚才三年,他怎麼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是為了所謂的“孝順”?
還是在他心裏,我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被他捧在手心裏的愛人。
而隻是一個需要為他家傳宗接代的工具?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冷的鹽水裏,又澀又痛。
我不想離婚,我還對他抱著一絲幻想。
或許,他隻是一時糊塗?
或許,我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醒悟過來?
我懷著這絲微弱的希望,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