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貪吃鬼係統綁定後。
我在美食綜藝裏連炫13碗炸醬麵。
節目播出,網友紛紛質疑我和節目組聯合炒作。
對家小花更是公開發文呼籲網友不要浪費食物。
臟水席卷而來。
我反手打開直播,三十個拳頭大的包子下肚。
全網震驚不已。
沒人知道。
每當貪吃鬼吃飽一次,我名下就會多出一所孤兒院。
1
#虞昭疑似立大胃王人設#
#《吃頓好的》節目組發文澄清‘沒有任何炒作,沒有任何剪輯’#
#虞昭假吃#
看到熱搜時,我正窩在家裏點外賣。
一周前,也就是錄製美食綜藝的那一天。
我腦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它自稱是貪吃鬼係統。
隻要讓它吃飽,它就可以完成我的願望。
我片刻猶豫,便毅然選擇和貪吃鬼係統綁定。
並說出了我的願望。
‘我要北城孤兒院。’
係統沉默,許久才回道‘遵循宿主願望,每當貪吃鬼吃飽,宿主將獲得一所孤兒院。’
‘首次獎勵:北城孤兒院。當前飽腹值:0’
聽著這猶如天籟的機械聲音。
我鬥誌滿滿,在鏡頭直麵下,我一連炫了13碗炸醬麵。
直到節目組製止,我仍意猶未盡。
當天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可怎料,節目一經播出,網友瞬間炸廟。
紛紛質疑我和節目組聯合炒作。
熱搜評論區全是網友的正義討伐。
【@虞昭,腦子長你媽身上了麼?正常人一頓吃十三碗炸醬麵還說沒吃飽?笑死!】
【真的失望了,我記得這姐之前上綜藝還營銷過小鳥胃來的。】
【虞昭,內娛最賤沒人反對吧!沒有作品每天在綜藝裏晃,現在出事了吧!】
【這麼會裝你不要命啦!@虞昭】
【@虞昭,你好意思麼?你還代言過五常大米!你好意思麼?】
出道三年,我攢下不少黑粉。
因為一張妖豔風塵的臉我還被黑粉取名騷狐狸。
更難聽的罵聲我都能視若無睹。
現在這些隻能算是撓癢癢罷了。
我關掉手機,沒在這件事上多費心思。
而是一心奔著滿足貪吃鬼的胃。
經過一周的攝入。
我終於想起詢問飽腹進度。
係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飽腹值:97’
我長舒一口氣。
係統很懂怎麼給我鼓勁。
北城孤兒院的投影就在任務進度旁邊。
我即便嚼不動了,也不會放棄。
是夜,我躺在床上剛要進度深度睡眠。
經紀人何姐一個電話差點把我嚇成精神失常。
可謂職位高一級壓死人。
我隻能無奈接起。
電話接通的瞬間,何姐的聲音差點把我耳膜打穿。
「虞昭!林枝微發圍脖公開內涵你了!趕緊給我幹她!你不能輸!」
我被吼得發懵,何姐怕我聽不清不停的重複。
顯然是氣瘋了。
掛斷電話,我打開圍脖。
熱搜就明晃晃的掛著。
#林枝微呼籲網友不要浪費糧食#
我眯起雙眼。
敲!又拿姐當墊腳石?
我和林枝微的恩怨要還從剛出道時說起。
她的經紀人是何姐的渣男前夫。
兩人離婚後可以說是仇敵。
我倆又是同公司的藝人。
自然免不了在一塊對比。
可林枝微能力還行,唯獨心術不正。
從出道起,她的小動作就不斷。
我被黑粉罵妖豔賤貨。
她就營銷自己是內娛茉莉花。
我被罵有金主。
她就營銷自己身世淒慘,都到今天全靠自己努力。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現在又開始騷操作,想踩著我上位。
笑死。
也不問問我答不答應。
我手速飛快敲出一條圍脖發布。
【虞昭V:明天早上九點直播間見,寶貝們黑粉們都來哦!】
2
「祖宗,你給我交個實底,你是不是壓力太大得什麼暴食症了?」
何姐雙手環胸坐在沙發上。
她忍不住瞥了眼茶幾上那兩大兜包子。
又飛快抬頭瞪我。
眼底卻是止不住的關切。
「沒有,就是解放天性了,原來怕長肉影響我的美貌,但現在我懂了一個道理。」
我故作停頓。
接著在何姐要殺人的目光中開口。
「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天生美女,無所畏懼。」
何姐抓起抱枕向我砸來,我笑著賠罪。
見我不想說,何姐也沒再問。
她一直是這樣,隻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隻要我安全,剩下一切隨我。
眼看著包子快涼了,指針終於轉到九點。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直播。
一瞬間,畫麵出現卡頓。
大概一分鐘過後才恢複正常。
我彎著眉眼,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
手上卻一刻也不停的打開早餐袋子。
將拳頭大的牛肉包子拿在手裏。
我向鏡頭展示。
「寶貝們,今天直播吃早餐,順便回應下近期爭議。」
話音落下,彈幕的刷新的速度加快。
我嗷嗚一口,邊吃邊回答問題。
彈幕:‘騷狐狸假吃還出來露麵啊!’
我表情不變:「你都出來丟人現眼,我咋不能露麵?」
彈幕:‘說說吧,那十幾碗麵你吃完吐哪了?’
第一個包子下肚,我笑容加深。
「吐你嘴裏了唄,不然你咋知道這麼清楚。」
彈幕:‘林枝微呼籲網友不要浪費糧食,你怎麼看?’
我回:「我和她那馬蜂窩心眼子坐一塊看。」
就這樣,邊吃邊聊。
半個小時後,我伸手一摸。
袋子空了,包子被吃完了。
網友的問題也從一開始的尖銳,變成滿屏的我敲。
我皺眉,「不許說臟話啊!不然我就許願你們變成林枝微的剩飯!」
一頓早飯吃完,不僅全網震驚。
就連我身邊的何姐也目瞪口呆。
她不顧鏡頭,磕磕絆絆道。
「祖宗,你...你吃了...三十個包子...」
她話音落下,彈幕也活了起來。
【我敲!我敲!這下誰還能說我姐假吃!誰還能說我姐浪費糧食!!】
【三十個包子我丟,二百斤老母豬也沒這麼能吃吧!】
【切!這算啥,有本事你一直開著直播!不然誰知道你吐不吐!】
【不是!姐你那嘴裝泵了?一刻也不停?】
【隔行如隔山,我建議你去爭取一下吉尼斯世界紀錄。】
豪飲一杯豆漿,我打了個飽嗝。
衝著手機屏幕不屑的勾了下唇。
「這位名為‘騷狐狸怎麼還不去死’的網友。」
「幾次三番要看我吐,你家是吃不起飯,所以采用這種方法覓食麼?」
說完,我又矯揉造作的捂住嘴巴。
「抱歉啦,吃飽飯我就喜歡關心一下別人,沒惡心到大家吧。」
在一片祥和中,我關掉直播。
回過頭,卻發現何姐滿眼震驚的看著我。
她顫顫巍巍的舉起大拇指。
「好一張巧嘴。」
我嬌羞一笑,又吃了個蘋果。
隨著最後一口下肚。
冰冷的機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叮!貪吃鬼飽腹值已滿,飽腹值:100,獎勵已發放!’
3
何姐離開後,我去了一趟孤兒院。
在孩童的朗朗讀書聲中。
我獨自前往院長辦公室。
自半年前院長媽媽去世,我便再也沒推開過這扇門。
小小的屋子,內裏陳設沒變。
隻是落了些灰。
角落裏。
擺著一大一小兩張床。
從我有記憶開始,便是在孤兒院生活。
小時候,我總是會問院長媽媽。
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她笑容溫和。
也總是柔柔回我,‘我的呀,你叫我媽媽,不就是我的孩子麼?’
年幼不懂,每次都信以為真。
可慢慢的,我在不同人口中拚湊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棄嬰,剛出生沒多久,便被拋棄在了孤兒院門口。
凜冽寒冬,我被凍得渾身青紫。
連哭嚎聲都發不出。
那時的院長媽媽剛上任。
孤兒院裏總共也沒多少孩子。
她一見我便心疼的不行。
悉心照料好久,我才恢複健康。
就這樣,我成了孤兒院最小的孩子。
沒有名字,沒有精致的洋娃娃,但我有媽媽。
幾曾何時,我不明白。
媽媽一個女人為什麼要守著這麼大的孤兒院。
所以我問她,‘媽媽,你為什要當孤兒院的院長啊?’
她答;‘因為想讓沒有媽媽的小孩子有媽媽呀。’
我不懂,‘但你好累。’
她卻突然笑了,‘不累啊,看著你們健康長大,有書讀,有飯吃,媽媽一點也不累。’
我還依稀記得,那是一個下午。
陽光懶洋洋的灑在她身上。
她笑容綻開。
‘偷偷告訴你,媽媽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世界上的每一個孩子都有家,都有親人。’
我那時懵懂,以為這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圍著媽媽蹦蹦跳跳大喊。
‘那這也是我的願望,我要和媽媽一起!’
聽我這話,媽媽笑著把我抱起。
那天,我們在窗前坐到傍晚,看著日落,夕陽。
思緒回籠,我走向角落那張小床。
蜷縮著身子躺了上去。
大小床緊挨著,可小床卻能被陽光籠罩。
大床隻能靠在潮濕冰冷的牆壁。
十歲前,我和媽媽一直住在這。
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
小床再也容納不下我,大床也沒了媽媽的身影。
一直蜷著身子,我的腿已經發麻。
而我卻緊緊抓著欄杆,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可當聽見小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妥協了,緩慢起身。
我走到窗前。
再回頭看著那兩張床。
不是小床變小了。
是我長大了。
大到那張床再也承受不住我。
我突然笑了。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既然身負係統,那就讓我來實現媽媽的願望...
4
臨近天黑,我抱著一堆零食回家。
浴室水汽氤氳,熱水打在身上,衝掉了我許久以來的疲憊。
可能是和小孩子瘋鬧,有些累到了。
幾乎是剛沾上枕頭,我便昏沉睡去。
夜半時分,放在枕邊的手機不斷響鈴。
我迷迷糊糊一巴掌,房間安靜了。
...
[叮咚!叮咚!]
刺耳的門鈴聲在宛若魔音。
我在床上不斷蠕動,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雙手撐開眼皮,我緩慢起身。
麵無表情的開門後,我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眼暈。
耳邊仿佛響起周公子的那句名言。
‘好多人啊…’
門外的何姐見到我表情突變。
邁進屋子衝著門外的鏡頭笑了笑,然後關門。
扭過頭,她突然崩潰。
「祖宗!你不看手機啊!我不是告訴你《吃頓好的》今天開始改成直播了麼?」
「你這個樣子是連最後的美貌都不願意留下了是麼?」
我一愣。
僵硬的轉頭。
「剛才已經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