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皆知我和兒子是京圈最窩囊的豪門母子。
霍渡為情人舉辦盛大的生日宴會,我不吵不鬧,笑著為他們開好房,甚至親手送去套,“小心些,妹妹身子重要。”
學校文藝彙演,情人的女兒提議把兒子當馬騎。
表演時又故意使壞,讓兒子在地上爬了三小時,手被磨得通紅。
霍渡臉色鐵青,兒子卻善解人意地笑,“隻要西西高興就行。”
圈內圈外無不惋惜,“當初最為嬌蠻的大小姐,成了打巴掌還笑臉相迎的悶葫蘆。”
我心疼地吹兒子的手,卻見他揚起燦爛的笑臉。
“沒事的媽媽,扮豬吃老虎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霍渡的情人隻要他的愛,而我和兒子要整個霍家。
......
“不像話,真是不像話!這事傳出去我霍家的臉麵還往哪裏擱?”
“晚螢,你先穩住霍渡那邊,我們馬上就來。”
文藝彙演的視頻一傳給公婆,我的手機立刻就被電話連環轟炸。
我抹著眼淚裝委屈,“媽,你可一定要為川川做主啊!”
婆婆又連聲安慰幾句,匆忙掛斷電話。
我立刻收起虛假的眼淚,趕緊給兒子抹上藥膏,埋怨道。
“都說了演個戲給你奶奶看,你怎麼來真的?”
兒子搖頭,“現場這麼多人,不來真的很容易穿幫。”
他像是看穿什麼,轉而安慰我,“舞台上麵鋪了地毯,媽媽放心,我有分寸。”
望著他異常成熟的堅毅小臉,這些年的酸楚湧上心頭。
霍渡一向風流,婚前約的情人就趕地球好幾圈。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圈裏有頭有臉的豪門都不待見他。
彼時我父母剛去世,家裏公司資金流斷裂,我從豪門千金淪落到負債千萬。
父母生前與霍家是世交,甚至還有聯姻的傾向,隻是後來發現霍渡的紈絝做派,這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江家父母找到我,以幫我還清債務為條件,換我嫁到霍家。
我對霍渡沒什麼感情,自然也就對他那些鶯鶯燕燕不甚在意,做一個安分守己的霍家兒媳。
有了兒子霍川後,我轉而重視兒子的培養,想著霍家未來的擔子總會落在他身上。
隻是突然出了岔子。
不遠處,蘇晴柔弱地挽著霍渡的手,笑臉盈盈地對上我的視線。
“姐姐,西西今晚想和爸爸睡,我們母女倆就住進霍家了。你這個當家夫人不會介意吧?”
“當家夫人”四個字咬地很重,像是明晃晃地嘲笑我的窩囊。
我端出平易近人的微笑,“怎麼會?畢竟西西才是霍家未來的接班人,我們母子未來還得仰仗她呢。”
霍渡眼神一閃,想起什麼似地低下頭。
“這些名頭都是虛的,川川和西西都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虧待他們?”
我嘲諷地笑笑,沒再接話。
霍渡的情人裏,蘇晴無疑是最成功的一個。
霍渡不僅被她勾地多年熱情不減,更是把西西一個私生女列為霍家的繼承人!
名頭是虛的,但股份是實打實的。
這個消息一出,等於把我和霍川的臉按在地上踩。
我鬧過,威脅過,但霍渡為了蘇晴做的更絕,直接把我和兒子關了起來。
長此以往,接觸不到霍氏核心,我和兒子隻有等死的份。
我向霍渡主動道歉,還承諾不會幹涉蘇晴的生活。
霍渡一高興,放我回了公司。
我又變成了從前溫順賢惠的模樣,隻是眼神裏多了幾分野心。
回家時,蘇晴搶先一步抱著西西坐上副駕駛,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霍渡下意識看我,猶豫道,“晴晴她還小,不懂事,你不要介意......”
我看也沒看,拉著兒子去後座,“一個座位而已,不重要。”
西西得意洋洋,“果然爸爸還是最愛我!”
我和兒子不置可否。
霍渡的愛算什麼。
我們要的,是整個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