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枝心口的怒火燒得更甚。
她也不想忍,她向前一步,想再給陳晚晴兩巴掌,卻被江硯白攔住了。
他陰沉道:“沈南枝,你真的是越來越膽大妄為,為了逼我留下,居然找人來演苦肉計?”
“這種事情,也能拿來爭寵嗎?”
沈南枝冷笑:“爭寵?我跟你的寡嫂爭什麼寵?還是說,你把你自己當成你死了的哥哥。”
“你!”
江硯白氣得說不出話,陳晚晴卻哀哀地哭。
“沈小姐,你有什麼脾氣全部衝我來,硯白他是無辜的,他隻是可憐我們孤兒寡母,為了幫我而已。”
“就算我跟他真心誠意地愛過,但是那些都過去了,你為了不讓他走,居然不惜傷害自己,你不就是出生在一個好人家,所以才從小就看不起我這個保姆的女兒。”
沈南枝臉色驟然慘白,她愣愣地看著江硯白。
突然就想起了他上輩子毀掉沈家時說的話。
“沈南枝,你不過仗著你有一個好出身,所以才這樣欺負晚晴,如果沈家沒了,你還敢這樣嗎?”
她心口悶得喘不過氣,上輩子因為這場可笑的愛情,她不僅毀了自己,還害了愛她的家人。
江硯白盯著沈南枝的眼布滿了陰霾。
“你太肆意妄為了,這裏不是華國,就算我一直護著你,也早晚有一天會出事,你應該受點教訓才行。”
沈南枝心裏像被冰刀一寸寸地割,又痛又冷,逃無可逃。
她想說:可上輩子,你也沒護著我啊,而是任我九死一生、生不如死。
但又覺得沒有必要了,不必說。
她不想再跟他們攪和在一起了。
5年前,她為了江硯白才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加入了巴國黑道幫會。
如今她不要他了,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5天後她還有一個任務,任務結束,就可以永遠劃清界限。
想到這裏,她不再理會這兩人,而是拿來了醫藥箱,開始給自己的手指消毒包紮。
紗布剛裹到一半,沈南枝的電話就被響了,是她哥沈北喬從國內打來的。
她正在包紮的手,不小心一個誤觸,沈北喬的聲音從外放喇叭傳來。
“枝枝,聯姻是怎麼一回事?”
江硯白一聽到聯姻兩個字,臉立刻就黑了,陳晚晴更是麵色慘白,她像是心傷到了極點,捂著胸口就要跌倒在了地上。
隻是她那弱不禁風的身子還沒落地,就被江硯白撈到了懷裏護住。
陳晚晴哭著推開了江硯白,後退兩步就跑了。
江硯白趕緊去追,追之前還不忘放話。
“沈南枝,結婚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過暫時擱置,你居然還用你哥想逼我聯姻,你真是無可救藥。”
人都跑完了,沈南枝臉上帶著譏誚的笑,接起了電話。
“枝枝,你為什麼不說話,段亦驍說要跟你聯姻是怎麼回事?”
這個妹妹讓沈北喬操碎了心,她從小就有主意,20歲就追著江硯白出了國。
如今段亦驍卻說要娶他妹妹,如果枝枝不願意,他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要攔著。
“枝枝,你不要怕,是不是他逼你的,你告訴哥......”
隻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南枝打斷了,她的聲音經過漫長的距離,數據傳送間有些失真。
“哥,跟段亦驍聯姻是我同意的,我想嫁給他。”
沈北喬沉默了。
“我這邊事情處理完我就會回來,大約還需要5天。”
掛斷電話後的沈南枝,還不忘給自己紮了一針破傷風。
她剛把針筒放下,江硯白就抱著陳晚晴回來了。
他把她輕柔地放在沙發上。
麵上帶著包容到了極致的無法忍耐。
“沈南枝,幫會的製度,你沒忘吧?”
“擅離職守,欺上瞞下,惡意挑撥,還有欺負弱小,我作為幫會老大,對你的處罰是20軍棍,你有異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