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和港城太子的婚禮當天,卷著珠寶首飾玩起了失蹤。
港城太子當即堵在我家門口,臉色陰沉道:
“找不到你女兒,你們全家都得埋進維多利亞港去喂鯊魚。”
父母為了保命,一把將跟姐姐有八分像的我推到前頭。
順帶將太子爺送來的五千萬彩禮和股份通通給了我。
我含淚一邊數著錢一邊穿上婚紗。
婚後三年,我恪守本分,生怕丟了這門好差事。
直到我為他生下三個孩子,他們開口說話那天,我大驚失色,拎起錢包和孩子就準備逃跑。
可卻被太子爺抓著後脖頸提了回來。
“這麼著急是想去哪?”
眼見孩子就要替我回答,我著急大喊。
“不要!”
鬼知道兩個南方人為什麼會生出三個東北娃啊!
1.
午飯時間,保姆剛為三個孩子端上輔食。
老大突然皺著小臉,可憐巴巴地湊過來,
“雪麗阿姨,我不想吃這個,我想吃燉大鵝。”
老二老三也緊跟著說道:
“是啊,這玩意我們真吃膩歪了,每天看著就老鬧心了。”
“姨,你搜搜東北家常菜譜唄,隨便在上麵給我們整點就行。”
這還是三個孩子第一次開口說話。
聽著一口流利的東北口音,我喜悅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秒,我和雪麗對視一眼,兩人眼裏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天塌了!!!
我和沈佳軒都是南方人。
三個娃怎麼會是東北口音呢?
雪麗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太太您......”
我趕忙舉手發誓。
“一定是沈佳軒的問題,不關我的事!”
“雪麗,你從小就在我家幫忙,你還不了解我,嫁給他之前我連男生手都沒牽過!!!”
見雪麗點頭信了,我趕緊給她放了一周假,把她打發走。
隨後,我癱倒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我計劃要去的馬爾代夫還沒出發。
喜歡的衣服包包還沒到貨。
要是被沈佳軒發現這三個孩子是東北口音的話。
以他的能力碾死我怕是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吧。
想起和沈佳軒婚禮當天,他堵在我家門口,他那陰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臉,嚇得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幹笑兩聲,心如死灰。
可這時,我那三個無知的兒子偏偏扭著身子過來補刀。
“媽,你幹哈啊,地上多涼啊!”
“媽你咋臉雀紅雀紅的,跟咱之前看過的猴屁股一樣。”
“說你虎你還不信,媽這個叫紅溫!”
我捂住他們的嘴,心中仿佛有一萬匹羊駝跑過,麵上卻強撐起一個笑容囑咐道:
“給我練普通話去!”
“幸好你們爸不常回來,不然咱娘四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個崽子練了三天普通話,口音一點沒去掉,還險些給我帶偏。
“艾瑪,老愁人了,呸......”
我思索著要不要給父母打個電話,讓他們幫忙撒個謊。
就說我們其實是東北銀,後來才搬到南方的。
想了半天,被我否定了。
以沈佳軒的能力,動動手指就能把我祖宗十八代翻個底朝天。
到時候萬一更生氣把我砍成臊子怎麼辦。
我們結婚三年,他隻回來過兩次。
第一次回來拿了個文件,第二次回來和我睡了一覺。
然後我就懷了。
我看著窗戶,突然起身雙手合十。
“列祖列宗......求你們保佑信女,願信女的丈夫再度歸來是五年後,不十年後,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
“阿門,善哉。”
希望沈佳軒下次回來的時候,三個小崽子已經學會普通話了。
2.
連續練了三個月普通話。
效果顯著。
請來的老師全部被帶偏。
這東北基因也忒強了點吧!
“媽,我......”
“stop!”
我捂住老大的嘴,將三個小奶團子抱在一起癱靠在沙發上。
老大掙脫開我的手,拉著我往房間走去。
“媽,我們知道你擱這兒為我們犯愁呢!。”
“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個驚喜,想讓你樂嗬樂嗬。”
看著老大小小的身影,我的眼睛突然有些發酸。
這些天我把能想到的“奸夫”想了個遍。
確定隻有小學的時候和男生坐過同桌。
還隻坐了一天就換了座位。
除此之外,最有嫌疑的就是家裏的貓了。
那是婆婆在東北旅遊時撿到的。
看它可憐就帶了回來。
正好我喜歡貓,就養在了我這裏。
東北不是一向有什麼動物成精的傳說嗎?
難不成貓其實是來報恩的貓妖。
前世我救過它,今生它來以身相許?
這段時間我天天抱著貓自言自語。
“貓兄,咱一家五口可怎麼辦啊?”
“你說你報恩給我錢不就行了,你給我丈夫帶綠帽子,是嫌我死的還不夠快嗎?”
“貓兄,你說說話啊,要不你變成人給我看看唄......”
而貓隻是嫌棄地看著我。
蹬了我兩腳就開始躲著我。
我篤定它是心虛羞愧。
不像我已經接受現實了。
沒辦法,孩子都生了,我現在把他們三塞回肚子裏也來不及了啊。
思考的工夫,老大已經推開房門。
我有些期待他們三個給我準備的驚喜。
雖然事情很糟糕,但好歹孩子們很孝順......
“大東北是我的家鄉,嗩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樣......”
穿著花棉襖拿著紅手絹的老二,在悠揚的歌聲中抬起頭朝我笑道。
“媽,我們特地學了東北秧歌,怎麼樣?”
我關掉音響,找出貓兄,把孩子丟給了他。
自己提著行李箱就準備奪門而出。
“貓兄,孩子你自己照顧吧,我先跑路了。”
3.
三個崽子跟在我屁股後麵窮追不舍,我閃身想躲,卻迎麵撞上了雪麗。
她捂著額頭,有些大驚失色地看著我。
“太太,不好了沈先生,沈先生他......”
我扔下行李箱,兩眼放光,
“死了?”
“沒有,先生讓你帶著孩子來參加老宅家宴。”
我歎了口氣,把三個小崽子交給雪麗,打算獨自赴宴。
不然在場那麼多人,他們三個要是張嘴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準備用餐時,沈佳軒剛為我拉開椅子,一個女生就擠開了我,順勢坐下。
“嫂子,我和佳軒哥好久沒見了,可以讓我坐他身邊敘敘舊嗎?”
“你放心嫂子,我和佳軒哥一起長大,要是真有點什麼,早就在一起了,我隻是把他當哥哥。”
謔,好重的茶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沈佳軒出國發展的青梅林月。
當年還有傳聞說,她是沈佳軒的白月光。
沈佳軒選擇和我家聯姻,就是因為我和姐姐長得像她。
可當麵一見,我們的長相沒一點相似之處。
謠言果然不可信。
我現在沒心情搭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三個崽子千萬別給我惹禍。
正準備答應,沈佳軒卻拉住了我的手,領著我換了個位置。
他頭都不抬,一門心思給我夾菜。
“多吃點。”
對麵林月撇了撇嘴,也不再說話。
感受到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難不成他們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
我隻是沈佳軒用來氣林月的工具?
思來想去,我決定擺爛。
工具就工具吧,隻要我還有錢拿就行。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孩子的事瞞住。
這頓飯我吃的心不在焉,隻想快點找借口溜回去看孩子。
好不容易撐到飯局結束,我剛準備脫身,就聽林月開口。
“嫂子怎麼沒領小侄子來啊,我還給他們準備了見麵禮呢。”
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我麵帶笑意,身側的手卻攥了死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孩子們鬧著想去姥姥家玩,我就由著他們了。”
“下次,下次我再帶他們來。”
“那等一會我跟嫂子還有佳軒哥一起去看看孩子吧,過幾天我又要出國了,不看就沒機會了。”
她走過來,自然地搭上沈佳軒的肩膀,調侃道:
“我聽說佳軒哥自孩子出生後還沒去看過,怎麼能這樣,嫂子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的。”
我的牙咬得嘎吱作響。
不辛苦,你不添亂我就不辛苦。
沈佳軒起身避開她的手,拉著我往外走。
“走吧,我們去看看孩子。”
我瞪大眼睛,瘋狂思考該如何回答。
最終。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
矯揉造作地對他撒嬌。
“老公,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人家想和你過二人世界嘛。”
我太過緊張,沒注意到沈佳軒的耳朵爬上一抹紅。
隻聽他應了聲好,又見屋裏的長輩慈愛的看著我們。
我鬆了口氣,趕忙拉著他就要離開。
一出門卻撞見我媽領著三個小崽子站在門口。
“媽,你怎麼來了?”
我媽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不是你發短信,讓我去你家把孩子接過來的嗎?”
我回頭,對上林月得意的目光,瞬間了然,是她幹的。
她一定是從哪裏知道了孩子的秘密,想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想用眼神警告三個小崽子別亂講話。
他們卻早已撲到沈佳軒懷裏。
“你就是我們的爸嗎,不錯,顏值給滿分。”
“爸你聽我說嗷,做人要銀意一點,媽跟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不對?”
“爸......”
我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也不知道沈佳軒能不能讓我自己選一個死法。
我昏了過去,失去意識前,耳邊響起了眾人的尖叫。
好熱鬧。
我的葬禮記得也給我辦的熱鬧一點。
4.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見屋裏沒人,我拿上銀行卡和手機就準備溜走。
出來時,就見客廳坐著一排人。
沈佳軒,婆婆,公公,我媽,我爸......
我覺得我又要暈了。
但沈佳軒接住了我,眼神冷冰地看著我。
“解釋一下,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