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昭,小義出了點事。”沈朝義的母親伸手將我從台上拉走,台下的賓客議論紛紛,我提著婚紗跟著她跑。
我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怎麼了阿姨?”
“小義剛剛來的路上出車禍了,醫生說其他的沒什麼大礙,就是......”她欲言又止,指了指腦袋。
“忘記了一些事情。”
我的心咯噔一下,發了瘋的朝醫院趕。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看見病床上迷茫的男人,沈朝義生的過分優越,若蒙住他的眼睛去看,男人精致的如同一個女孩。
可最漂亮的,便是他那雙眼,黑沉黑沉的帶著凜冽的沉穩氣息。
此刻,他坦言與我對視,眼神卻迷茫清澈的像個孩子。
“你是誰?”我張大嘴巴看著他頭頂的0%差點沒有暈厥過去。
明明在今天之前,我才剛將它變成百分百。
“沈朝義,你不記得我了嗎?”我身上還穿著素白的婚紗,不死心的又向前走了兩步。
“你看看你身上的西裝,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啊。”
隨著我的靠近,沈朝義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我不認識你,你別再靠近我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懊惱。
“我不可能會跟你結婚的,是不是我惹毛毛不高興了,她花多少錢請你來試探我的。”
我的身形猛的一僵,毛毛是沈朝義的白月光,我隻從沈朝義的朋友口中得知她出國了。
而之後的無意間提起,他也隻是冷淡的說一句,她死了。
我不知道兩者哪一個是真的,但此刻我急切的希望沈朝義將話題轉到我身上。
我不想看著我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我死死的盯著他頭上的數字,急切的開口。
“她死了,你現在的女朋友是我!......”
我發誓我沒有說謊,沈朝義就是這樣跟我講的,可下一秒我的被沈朝義狠狠捏住脖頸。
我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沈朝義猩紅的眼眶。
他渾身顫抖不止,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
“不許咒我的毛毛,你到底是誰啊?”
我的心已經涼成半截,沈朝義卡在我脖子處的手,還在不停的收縮。
我仿佛回到了和沈朝義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也是用這種冰冷嫌棄厭惡的眼神盯著我。
明明差一點我就可以活下去了,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砸在了沈朝義的手腕。
他微微一愣像是被燙到一般瞬間鬆開。
“你......抱歉。”
他蜷縮著手指頹然的坐回病床。
“我就是沒有見到毛毛,有點控製不住自己情緒,你不該咒她的。”
“我的手機裏,好像沒有她的聯係方式了。”
他擺弄著手機。
“這個老婆是誰啊?”他輕輕撥動,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驚愕的看著我,我拿起手機滑動接聽。
“沈朝義。”我的眼淚砸在潔白的婚紗上,脖子處的紅痕刺眼的嚇人。
“我是你老婆呀,我們已經要結婚了。”
沈朝義不相信,他堅定的認為我是在騙他。哪怕他的媽媽匆匆趕來,他也隻是握著媽媽的手,一個勁的念叨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媽,毛毛在哪裏?我不相信我們怎麼會分手,即使這是真的,我也要問問她。”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響起,沈朝義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你怎麼......”沈母紅著眼眶,指著站在一旁的我。
“昭昭這三年為你付出了多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要仗著她愛你,就可以隨意揮霍這份感情,至於那個女人......”
她眯了眯眼睛。
“昭昭沒說錯她就是死了,你親口說的,還有,賓客現在還沒散場,你如果現在不跟昭昭結婚一定會後悔的,站起來跟媽走,咱們得把婚禮先結了。”
“我不去!”他強烈掙脫,我將手輕輕搭在沈母的手上搖了搖頭。
“我不能背叛毛毛,媽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從前就不喜歡她,嫌她窮,我理解。你現在居然強綁著我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結婚。”
神母被他氣的直跺腳,卻毫無辦法,她將我輕輕拉到一旁握著我的手。
“孩子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一定請最好的醫生來給他瞧,爭取早點讓他恢複記憶。”
聽著腦海裏係統的警告與沈母的話重疊,我沒有說話。
“男主出了一些意外,再給你一次機會,從頭攻略。”
我看著不遠處,發瘋打電話到處問朋友要白月光聯係方式的沈朝義,沒有搭話。
再攻略一遍嗎?那些苦澀的路就要全部重新再走一遍。
第一次見到沈朝義的時候,我已經病入膏肓。
我向上天祈願,希望我能像正常人一樣身體健康的活下去。
原本是一個臨死之人的最後的幻想,卻突然可能會被係統綁定。
他說隻要能攻略沈朝義幫他走出前女友的陰霾,讓男主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我就能永遠活下去。
一開始沈朝義很討厭我的接近,甚至到了憎惡的態度。
可他身旁的人來來去去,隻有我不論如何打罵都會陪在他身旁。
沈朝義的脾氣並不算好,在一次酒後發瘋將瓶子扔出砸到我腦門後,他愧疚的對我說在一起吧。
那天他的好感值到達了80%,剩下的20%我用了兩年的時間。
終於就在昨天,我們快要結婚的前一天,他陪我去試婚紗,看著鏡子中穿著雪白婚紗的我,他眼裏的愛意仿佛要漫出來。
我看著他的頭頂大大的百分百,喜極而泣。
沈朝義以為我是在感動,終於嫁給他,其實我是在想我終於獲得了新生。
我愛沈朝義嗎?我看著病房裏發瘋的男人,是愛的吧?
可比起愛,我更想活著。
我甚至想趁他晚上睡覺時,如果拿著石頭對準他的後腦勺狠狠來一下,他能不能想起我?
沈朝義在醫院觀察了兩天,卻始終不願讓我靠近,我看著他頭上的數值沒有絲毫改變,心急如焚。
係統在不停催促,說他的考核標準日期快要到了,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好在醫生說可以出院先回家靜養,後續每周過來體檢一次就行。
看著掛滿我們二人相冊的房子,我熟練的將拖鞋放在他腳下,沈朝義皺著眉頭。
“我們住在一起?”
我點點頭。
“當然,不然我搬出去?”
我隻是隨口一說,他卻真的認真思索起來。
片刻後他搖搖頭。
“你先住著吧,我明天就不住在這裏了。”
我深吸一口氣,連指尖都在發白。
我聽到了他今天的電話,他找到了白月光的住址,明天他要出國去找她,可我沒有阻攔,隻是點點頭。
“知道了。”
看著一大早就梳洗完畢,興致匆匆離開的沈朝義,我也簡單梳洗後跟了上去。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如果他們和好,沈朝義對我的好感值就永遠不會再變回來。
我想知道,自己這次是不是真的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我趕到時就見到,沈朝義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頭,一輛車飛馳而過,我嚇得迅速將他拉到一旁。
他抬起眼看著我,蒼白一笑。
“你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嗎?”
怪不得沈朝義要說那女人死了,原來毛毛當初不僅綠了沈朝義,還同時找了三個。
她離開時說這輩子不可能隻睡一個男人,沈朝義能接受,他們就一起玩兒,不能就算了。
今天看到沈朝義追來,她很是欣喜,以為沈朝義想通了。
沈朝義魂不守舍的匆匆回了家,我正在被係統一遍遍的催促著,怎麼從頭攻略沈朝義,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我打開門,震驚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酒氣熏天,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沈朝義一把將我抱在懷裏。
“昭昭,為什麼我喝多了酒你不來接我回家了?”
我的眼淚驀然滑落到他肩頭,他頭上的百分百像是一道救贖的光。
沈朝義的失憶好了?這麼快?
劫後餘生的感覺充斥著我的心。
“咱們的婚禮是不是被我錯過了。”
他懊惱的揉揉頭。
“不過沒關係,我剛已經打電話給我媽,讓她重新將賓客聚集起來,這次一定不會再出意外了。”
我眼淚啪嗒的連連點頭,迫不及待的穿著那潔白的婚紗。
沈朝義說那天的婚紗不吉利,幹脆又重新幫我挑了一下。
他眼睛亮亮的,緊緊的跟著我,滿眼隻有我。
沈母在台下逢人就說。
“我兒子和我兒媳真相配。”
可當司儀宣讀完誓言,讓彼此交換戒指時,麵前的男人又突然頓住了。
我將手又朝前遞了遞,歪著頭奇怪的看他怎麼了。
係統尖叫出聲。
“你看他的好感值!”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迅速消散,我抬頭看去是驟減為零的好感值。
沈朝義根本沒有恢複記憶,他隻是喝醉了酒,而現在他的酒醒了,他將戒指緊緊握在手裏,一雙眼睛慌亂的四處亂飄。
“不行!”
我聽到他說。
“我怎麼在這裏?!”
台下的的賓客也麵麵相覷起來。
“沈朝義,即使知道那個女人給你戴了綠帽子,你也不願意娶我嗎?”
我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問,他看著我,目光複雜。
“抱歉,我真的接受不了。”
那麼多人看著呢,我的笑多了些苦澀。
“就當走個過場不行嗎?沈朝義,別再將我扔在這裏了。”
他不敢看我。
“毛毛犯了錯,我不能也放縱自己,這對你對我對她都不公平。”
他轉身就要朝著台下走,係統在我腦海裏厲聲尖叫。
“攔住他,先讓他把婚結了,我回去好交差!!”
算了吧。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底滑過一絲疲憊。
台下議論紛紛,我成了這座城市最丟人的新娘,短短幾天被同一個新郎扔在台上兩次。
我放棄了,死了也行。
係統啞然。
“說什麼呢?”
我苦澀的笑著。
是我的錯,早知道活的這麼累,我就不接這個任務了。
明明隻差一步就要成功了,可不管是係統還是沈朝義,又或者是這個世界,都像是在給我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我折騰了三年,什麼都沒有得到。
心口的位置更像是被人割開一樣,血淋淋的疼。
“我要放棄,死了就死了吧。”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的鼻血大顆大顆掉落在潔白的婚紗上。
台下的沈母原本想攔著沈朝義,看到我這樣驚呼一聲,趕忙過來扶我。
“別上火啊,孩子,你怎麼了?!”
暈倒前我看見不遠處飛奔跑來的沈朝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