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酒店大門。
冷風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手機震動個不停。
是顧淮之發來的微信。
「鬧夠了沒有?」
「沈瑜不僅是沈家千金,還是著名的天使投資人。」
「我的公司正處於上市的關鍵期,絕對不能得罪她。」
「你懂點事行不行?」
「等我和她結了婚,拿到了沈家的資源,我會補償你的。」
「到時候我在外麵給你買套別墅,你還是我最愛的人。」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他所謂的「真心」。
既想要沈家的權勢,又舍不得我這個聽話的保姆。
想享齊人之福?
做夢。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所有聯係方式。
打車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顧淮之發跡後買的一套大平層。
裝修豪華,卻冷冰冰的沒有人氣。
我找出那個蒙塵的行李箱。
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
幾件換洗衣服,幾本專業書。
還有一張我們剛在一起時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陽光燦爛,眼裏隻有我。
我拿起打火機。
看著火苗一點點吞噬照片。
直到化為灰燼。
就在我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時。
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顧淮之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嘲諷的笑。
「欲擒故縱?」
「宋寧,這招你玩不膩嗎?」
「把支票撕了,現在又裝模作樣要走。」
「不就是嫌錢少嗎?」
「直說,你要多少?」
他鬆了鬆領帶,大步朝我走來。
帶著一身酒氣和沈瑜身上的香水味。
令人作嘔。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顧淮之,我們結束了。」
「從今天起,橋歸橋,路歸路。」
「老死不相往來。」
顧淮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結束?」
「宋寧,你搞清楚。」
「離開了我,你連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都難。」
「你那個重病的媽,還有你那個還在上學的弟弟,都要靠我養著。」
「你敢跟我提分手?」
他篤定我不敢走。
篤定我離不開他。
因為這三年來,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
我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家庭主婦。
甚至連我家人都以為,我是靠他養著的金絲雀。
可他忘了。
在他創業失敗的那段日子裏。
是誰沒日沒夜地接單畫圖,賺錢養家。
是誰幫他修改商業計劃書,甚至偷偷幫他解決了好幾個技術難題。
他以為那是他天賦異稟。
其實那是我熬幹心血的成果。
「顧淮之。」
我看著他,眼神憐憫。
「你真以為,我是靠你養著的?」
顧淮之皺眉。
「不然呢?」
「難道靠你那個破畫畫的愛好?」
「別天真了。」
「趕緊把行李放回去,去給沈瑜道個歉。」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激怒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怒火。
「顧淮之,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說完,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顧淮之暴怒的吼聲。
「宋寧!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看你在外麵能活幾天!」
活幾天?
嗬。
我會活得比你好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