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意外,顧北海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我已經忘了,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跟我報備行程的。
至於今日,我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
半個小時後,助手發來消息。
好幾十頁的文檔。
我顫巍巍地點開:
八月十六,他帶著柳妍妍入住吉星度假村。
那天我胃病發作,打他電話沒人接。
最後暈倒在家,半天才被人發現。
六月二十九,他包下市裏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慶祝柳妍妍大學畢業。
而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孤身一人在家,吃完了一整個蛋糕。
…
時間線蔓延到一年前。
我才發現,柳妍妍是我們的學妹。
一年前,顧北海回校演講,認識了她。
從柳妍妍入職公司,到成為他的助理。
每一步,都是處心積慮。
忍痛看完,我親自給周律師打去電話。
“我的薑大小姐,我都求了你整整一個月了,今天怎麼突然開竅了,願意將公司的股份轉讓出去了?”
“我早就說了,你還年輕,你這麼喜歡畫畫,有夢你就要去追。”
“你又不缺錢,守著這個爛公司幹嘛呢,就讓顧北海一個人幹就行了。”
“到時候我陪著你一起去國外。”
我苦笑了一下,翻出一個月前收到的巴佛藝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國外頂尖藝術學院,我備考了半年。
當時沒想著要去,隻是試一下能不能申請上。
沒想到一次便成功了。
“嗯,我決定去了。”
“對了,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送過來吧。”
......
正在我試圖入睡時,柳妍妍打來語音電話。
我猶豫了一會,接聽了。
“妍妍......嗯......”
“北海哥哥,你好厲害......”
風流聲從手機裏傳來。
顧北海的那種喘息聲我再熟悉不過。
如今,他嘴裏喊的卻是別人。
“北海哥哥,你放心,薑總沒用生不了小孩,我可以生…嗯…”
“我給你生十個,二十個......嗯…”
“好…”
顧北海似乎更賣力了。
聽著聲音,我氣血翻湧,忍不住將手機砸向地麵。
沒有生育能力是我心中最深的痛苦,顧北海居然把這件事告訴了柳妍妍。
盯著那破碎的屏幕,我捂著平坦的腹部,心中絞痛不止。
一夜未眠,第二天回到公司,我便下令人事辭了柳妍妍。
她這樣挑釁我,我必須要讓她付出代價。
沒出半小時,顧北海闖進我的辦公室。
“薑星冉,你再怎麼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你不要把你的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你辭了我的助理,我的工作還怎麼展開?”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堂堂副總,連辭退一個助理的權利都沒有嗎?”
顧北海皺著眉頭,訓斥我:
“你怎麼變得這麼小肚雞腸,送花的事不是解釋過了嗎?你還要我說幾遍?公報私仇好玩嗎?”
他身上充斥著刺鼻的女人香水味。
那些味道就跟針一樣從我鼻息間插入。
我盯著他:
“這公司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