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每天逼著我播夠十五個小時,還讓我穿暴露的衣服,學那些低俗的梗討好觀眾。
有次我感冒發燒,嗓子啞得說不出話,想歇一天,她直接拿起雞毛撣子抽我,說我故意裝病,不想賺錢。
“你他媽發什麼呆呢!”我媽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趕緊跟觀眾互動啊!有人問你會不會唱《小蘋果》,你趕緊唱!”
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聲音又啞又飄。
彈幕裏有人問
【主播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媽趕緊湊過來,對著鏡頭笑:
“家人們別擔心,她就是有點緊張,沒事的!咱們繼續點歌,刷個火箭就能點一首啊!”
我看著她熟練地討好觀眾,心裏像堵了塊石頭。
播到淩晨三點,我實在撐不住,眼前一黑就栽倒在桌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插著輸液管。
見我醒了,護士走進來,手裏拿著繳費單:
“你醒啦?你的輸液快結束了,記得去繳費,不然沒辦法開後續的藥。”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想從微信裏轉錢。
點開錢包一看,餘額隻有二十八塊六。
我愣了愣,才想起每次直播的收入,都被我媽以“幫我存著”的名義轉走了,她從來沒給過我一分錢。
沒辦法,我隻能給她打電話。
忙音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她的聲音滿是不耐煩:
“幹啥?我做著美甲呢,什麼事趕緊說!我沒空搭理你!”
“媽,醫生說要繳費,我卡裏沒錢......”
“繳費?你輸個液能花幾個錢!”
“不是的媽,我需要拿藥......”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看你就是矯情!你能有什麼病!還用得著吃藥!”
“播幾個小時就裝死,是不是故意不想直播?”
“我跟你說,別跟我耍花樣!趕緊從醫院滾回來!”
“下午還有個帶貨直播,人家商家都等著呢!”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醫生說我是過度勞累,需要休息......”
“過度勞累?誰不累!你直播的時候我不也經常在一邊看著嗎,我不累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你就是被慣壞了!抓緊給我滾回來!”
電話被狠狠掛斷,我握著手機,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到底是她的女兒,還是她賺錢的機器?
下午,我拖著病體回到家。
我媽正坐在沙發上欣賞她新做的美甲。
看到我回來,她頭也沒抬:“趕緊去化妝,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播了。”
我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說:“媽,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趕緊說,別耽誤時間。”
“以後直播的收入,能不能一人一半?”我的聲音發顫。
“我也需要錢。”
“買衣服、看病都要花錢,有時候朋友找我出去玩,我連奶茶錢都掏不出來......”
話還沒說完,我媽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