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下龍鳳胎後,前夫抓緊團購20元一晚的月子中心。
望向我的眼神滿是討好:【老婆,咱倆都冷戰大半年了...是時候複合了!】
【你先安心在這坐月子,我會找人來陪你的!】
隨後不等回應,便匆匆折返去見他的小情人。
而我在前台鄙夷的目光下,抱著孩子來到最頂級的套房。
【女士,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遞過去一張黑卡,冷笑出聲。
【放心,孩子親爸給了五十萬呢!】
生完孩子的消息擴散開後,第一個找上來的便是前夫方哲。
他的眉眼間是罕見的激動。
【嬌嬌,沒想到你這樣厲害,竟然生下了龍鳳胎!】
我冷冷打量著,良久才抽回手。
方哲臉上一愣,像是才回想起我們還在冷戰中,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你也別跟我強了,實話說了吧,之前跟你簽的離婚協議是假的!】
【我早猜到你離不開我,這不...果然說中了,上趕著為我生兒育女!】
眼見著方哲越說越激動,作勢要攬過我的肩。
直接給我氣笑了。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弱精症。
之前為了給他生孩子,我不知道流產了多少回,挨過多少次白眼。
匆匆離婚時,甚至連財產都沒來得及分割,就想逃離這個惡心的地方。
如今,也是時候...一並討要回來了!
思緒猛的收回。
拉扯間,方哲攬著我走進一家月子中心。
亮堂的燈光下,前台笑容可掬。
【先生您好,請問想預約哪種套餐...】
【就要這個最便宜的!】
爽快的男聲響起:【刷到你們的團購套餐,原價2999現價20一晚對吧?這可比快捷酒店便宜多了!】
前台的笑容僵在臉上。
【先生,這個價格隻是試住一天,沒辦法長期...】
【哎呀我知道!】
方哲的眼中閃過幾分不耐,隨後晃了晃手機。
【我用好幾個手機號都買了,加起來有三四天了,先住著吧!】
【哦對了,這個套餐可以多人入住嗎?我有個懷孕的下屬也需要...】
這番話直接把前台聽懵了。
她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耳朵,望向我身旁的嬰兒推車。
眼神的鄙夷遮都遮不住。
【別愣著了,我剛剛已經交錢了,你們不是有豪華的月子餐嗎?】
【趕緊上!正好我也嘗嘗!】
五分鐘後,幾道冷冰冰的預製菜被端上桌。
甚至連加熱都懶得弄,純純想讓我們趕緊滾。
然而,方喆卻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好吃好吃,跟我平常吃的一個味兒,看來你們還挺良心的!】
【對了老婆,我勉為其難跟你解釋下,最近資金周轉不開,所以定的月子中心便宜了點,但要是別人要是問起,你就說幾千一晚啊...可不能駁了我的麵子!】
【撲哧!】
我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資金周轉不開?
他手上戴的金表,可是格外晃眼呢。
但是生意肯定沒之前好做了。
畢竟我的現任老公肖凜也是做外貿的,進入國內市場後,首當其衝的便是方家的產業。
就這情況還死要麵子...那就別怪我再添一把火了!
唇邊浮起些許戲謔。
我象征性地吃了幾口花生米,便放下了筷子。
【老婆,你這就不吃了?】
【看來我和你一起吃真是明智之舉啊,你這種小鳥胃...就該找個人和你一起拚月子中心!】
【剛好我打算讓婷婷墮胎,墮完之後,要不讓她來你這蹭個床?】
說話聲戛然而止。
我的心也在那一刻沉了下來。
周婷婷,我曾經無話不談的閨蜜。
高中時期,我總是和她兩個人拚一頓飯吃。
照顧她敏感的自尊,不讓花銷太過。
沒想到時光荏苒,她從貧困生,變成方哲的秘書,再到小三。
唯一丟棄的,是我和她十年的友情。
嘴角不自覺溢出自嘲。
麵前,方哲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心虛地往嘴裏塞飯。
【老婆,你和我一冷戰就是大半年,我也有生理需求,需要發泄...】
【雖然婷婷她現在懷了,但也不一定能生下兩個男寶,所以你的龍鳳胎妥妥的贏了。】
【我也不是個貪心的人,這輩子有一對兒女就夠了,等過幾天...我就讓婷婷去墮胎哈!】
唾沫星子直直噴在臉上,沒有什麼能形容我內心此刻的無語。
下一秒,桌上的剩菜被方哲統一倒在個塑料盒裏。
【這些沒吃完的...我拿回家喂貓吧!】
喂貓?
喂小野貓吧!
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我沒有說話。
隻是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重新拿起了手機。
那頭傳來清冽的男聲。
【怎麼回國了?】
我按下心頭的苦澀,裝出輕鬆的腔調。
【沒什麼,就是發現有些事情沒處理好,需要在我們領證前解決掉。】
【剛好國外的月子中心都不熟,想著國內過渡下,順便給寶寶找個好點的月嫂...】
電話那頭,肖凜並未聽出異樣。
隻是如同往常那般,又轉了幾十萬過來。
【喜歡什麼隨便買,我這幾天工作忙,就不過來了。】
我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肖凜是個極容易吃醋的性子,占有欲極強。
如果讓他知道我還沒和前夫斷了關係,指不定會生多大的氣...
要不是這次孩子出生,想領證時發現婚姻狀態異常,我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見方哲一麵。
結束電話後,我推著嬰兒車就朝最頂端的套房走去。
無視月嫂的鄙夷,直接遞了張黑卡過去。
【孩子親爸和我都有錢,隨便刷!】
月嫂當即就換了副神情。
眉眼含笑地帶我來到頂級套房,說話的尾音都不自覺上揚。
【葉女士您稍等,我這就安排人打掃...】
打掃的間隙,我也沒閑著。
利索地發了條動態。
【回國第一天,老公給我預定了幾十萬的月子中心,好幸福啊!】
模棱兩可的文案當即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我和方哲的共友紛紛在底下評論,嚷著放著這小子借錢不還,對老婆倒是闊綽。
事情如我預期中發展,我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扯起。
抬眼,月子中心的人已然清掃了整個包間,還體貼地將兩個孩子放進了柔軟的嬰兒床。
【葉女士,這是呼喚鈴,您可以24小時聯係我們。】
話裏話外都是格外的諂媚。
然而這罕見的溫情,卻被很快打破。
第二天一早,門口就傳來【咣咣】的砸門聲。
有人在外頭發癲。
我不耐煩地打開房門,徑直和周婷婷撞了個滿懷。
【你怎麼來了?】
她大踏步走進,眸光將房內的設施打量了遍。
隨後雙手叉腰朝我吼道。
【我領導讓我來這吃個工作餐,反正你一個人又吃不完!】
領導?
這個詞還真是生分啊。
生分到難以想象...和方哲滾床單的也是她呢!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怕是早就已經和方哲同居了!
想到這,我歪了歪頭,玩味地看向她。
【周婷婷,蹭飯就蹭飯,怎麼還說的冠冕堂皇,脾氣是一點都沒變啊?】
【嘴上說著不敢和我爭搶,實際上背地裏連孩子都懷了,話說這孩子...懷的應該不容易吧,還是說根本不是方哲的孩子?】
【你!】
像是被我的話給嗆到,周婷婷氣的不住的撫著自己的孕肚。
【葉嬌,像你這樣的人,從小什麼都有!】
【我在你的光芒下活了那麼久,也早就習慣了你的侮辱,但我不允許你褻瀆我和方哲之間的同事之情!】
懶得再回應這般無理取鬧的發言,我伸手按了呼喚鈴。
很快,一輛接一輛的小推車接連進入。
無數菜肴出現在眼前。
紅燒乳鴿,清燉雞湯,花生粥...
陣陣食物的香氣傳來,激的婷婷握緊雙拳。
【果然...方哲心裏還有你,他昨晚隻給我帶了幹餅當做夜宵,卻給你點如此豐盛的飯菜!】
她一麵吼著,一麵徑直坐下。
眼角擒著淚,語氣卻是逞強。
【想來葉大小姐應該也習慣了和我拚飯的場景吧,高中那時候,我總是包攬你各種不要的東西...到現在還是這樣!】
伴隨著晶瑩的淚珠落下,周婷婷不住的把菜肴裏的肉往自己碗裏夾。
十多道菜被她挑挑揀揀,全然不成模樣。
而腕間的金鐲,倒是分外亮眼。
那是家裏留給我的傳家寶。
如今...就這麼顯赫地落在情敵的手上。
內心泛起戲謔的恨,我雙手環胸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賤人...倒是連自己花生過敏都忘了!
等婷婷全部咽下之後,我才笑著將月子中心的結算單拍到桌上。
【之前大學的時候咱們的飯菜也是AA的,你如果想長期吃,要不也A一下吧?】
【十萬塊,怎麼支付?】
聞言,周婷婷噌的站起。
眸光中滿是被我戳穿的不甘。
【葉嬌,你不要太過分!】
【誰稀罕這些吃的,你以為方哲不會給我做飯嗎,我告訴你...他現在對我和寶寶可好了!】
她話裏滿是虛張聲勢,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我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襯衫滿是線頭,甚至連扣子都已經褪了色。
嘖嘖嘖...看來方哲對她也就一般,怪不得說起墮胎這麼利索。
我的沉默讓氣氛更加凝固。
下一秒,周婷婷突然反應過來。
【等下...十萬,你是說這裏一天就要好幾千?】
【是啊。】
我認真點頭:【昨天孩子她爸續了一個月呢!】
聞言,周婷婷渾身猛地一顫。
她不再將矛頭對準我,而是歇斯底裏地撥通了電話。
【方哲,我拚死拚活為你們家生孩子,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你不是說公司發不出工資嗎,為什麼偏偏又對葉嬌這麼好,還給她定這麼貴的月子中心!】
電話那頭,方哲直接聽懵了。
他在那邊鼓搗了會,然後敷衍道。
【行了行了,也給你團了幾張20一晚的,現在可以不用吃醋了吧?】
【真是不會過日子啊,兩個人明明可以一起住啊,非得分開住...】
這波操作直接給我看笑了。
對麵,周婷婷整個人好似被羞辱了一般,臉漲的通紅。
她撫著肚子,難受到說不出話來。
直接將我方才展示的結算單發了過去。
很快,電話那頭就響起方哲的怒吼。
【葉嬌,怎麼回事?我不是才花了幾十嗎,你怎麼住了最貴的套房?】
【都給你一年的反省期了,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眼看著這對狗男女齊齊崩潰,我的唇邊勾起幾抹笑意。
隨後玩味開口。
【你是花了幾十不錯,可孩子親爸給了幾十萬呢!】
電話被徑直按斷。
三分鐘後,方哲氣喘籲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滿眼怒意,身體卻很誠實的扶住了發抖的周婷婷。
把方才對我的質問全然拋在腦後。
【婷婷你沒事吧,怎麼全身皮膚都紅了?是不是葉嬌又欺負你了?】
眼看著臟水又潑到我身上,我冷笑著應道。
【可別亂栽贓啊,純粹是她咎由自取。】
【哦對了婷婷,高中時期你不是對花生過敏嗎?怎麼現在窮到...連花生粥都吃了?】
【我跟方哲當夫妻那會,他可不會這般怠慢我呢!】
...
周婷婷氣的直跺腳,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
哭聲越來越吵,鬧醒了在一旁安睡的孩子。
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麵,我的內心也隱隱煩躁起來。
【行了,該見的人都見到了,也是時候提正事了。】
【方哲,離婚後我還有幾箱金飾沒有帶出來,咱們現在好聚好散,也該做一下分割了吧!】
我一麵說著,一麵大踏步向前走去。
狠狠攥住婷婷腕間的金鐲,將它猛地拽下!
伴隨著腕間一輕,婷婷猛地回過神來。
眼神閃躲了一瞬,而後不甘示弱地朝我吼道。
【方哲都已經給你買了幾十萬的月子中心了,我作為他的現任什麼都沒有,要你點首飾怎麼了?】
【再說了,現在公司不景氣,你作為他還沒有離婚的妻子,就應該主動站出來一起分擔陪他奮鬥,而不是過河拆橋!】
眼看著一個巴掌高高揚起,就要扇到我臉上。
我當即側身避開,看著周婷婷收不住腳,猛地撞到了床沿。
【啊!】
伴隨著一陣驚慌的叫聲,她踉蹌著跪倒在地。
短裙下的雙腿,滲出絲絲血跡!
濃重的血腥氣蔓延開來,我的內心浮起些許快意。
正皺眉想要退遠點,然而剛轉身,一個更為響亮的巴掌落到了我臉上。
【啪!】
...
直接給我打懵了。
緊接著,方哲咆哮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葉嬌,你到底哪來的錢?】
【我知道了....你出軌了對不對,這些錢都是那個奸夫給你的對不對,我告訴你咱倆現在還沒離婚,你一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還有...你說孩子不是我的是什麼意思,我不相信,我現在就要帶去做鑒定!】
右臉泛起火辣的刺痛,我顫抖著撫上。
內心的恨意猛地竄到了喉間。
偏偏這個時候,周婷婷也找準時機,掙脫我的桎梏。
拿起一旁的水杯猛地潑了我一臉。
【嘩啦!】
眼睛當即被開水浸到睜不開。
混亂的局麵下,腦海中泛起嗡嗡的轟鳴。
眼看著方哲就要強行把兩個孩子帶走。
甚至打電話給前台,聲色狠戾。
【喂,前台嗎,退一下葉嬌月子中心的費用,敗家娘們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對...然後這幾十萬塊錢全部轉到我的卡裏,我急著去周轉呢!】
內心泛起滔天的絕望,我攥緊拳頭,當場就要和他拚命。
然而下一秒,門口突然傳來威嚴的聲音。
【方老板真是好興致啊。】
【拖著公司的賬款不給,倒是在這裏和兩個女人糾纏不清。】
【如果不是我出差路過,當真是要錯過一場好戲呢!】
...
孩子的哇哇大哭突兀的停了。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內心的石頭剛落下又浮起。
肖凜...竟然也來了?
他這是聽到了多少?
極具侵略性的眸光落在肩頭,我擦去眼角的水漬,心頭浮起莫名的心虛。
【肖老板,我正處理家事呢,這女人不聽話就是該打,給她定了月子中心還敢和我嗆!】
【讓您見笑了,欠您的貨款,我保證立刻還上...】
眼看著方哲急速變臉,聲色諂媚。
而肖凜卻踱步逼近,意味深長地幫著理了理領帶。
【以後別叫我肖老板了,這個名聲我擔不起。】
方哲臉上浮起豆大的汗珠。
【那我該尊稱您什麼?】
【叫奸夫吧。】
【喜歡幫別人老婆定月子中心的冤種奸夫。】
肖凜的眸光掠過我,而後又折返。
【你沒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葉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