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老公的公司周轉,我賣掉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換來三百萬。
公司起死回生後,他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媽換了江景大平層,給他弟買了最新款的跑車。
連他的女秘書,都收到了一條二十萬的鑽石項鏈。
他遞給我五百塊錢,滿臉理所當然。
“蘇晴,你現在不上班,也花不了什麼錢,先拿著零用。”
“再說了,我媽養我不容易,我弟以後結婚也要麵子,你作為嫂子,就不能懂點事?”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轉頭就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你上次說想收購一家有潛力的科技公司,我覺得我老公的就不錯。”
1.
“拿著。”
薑辰把五張紅色的鈔票拍在桌上,推到我麵前。
“你現在不上班,也沒什麼花銷,五百塊夠你零用了。”
我看著那五百塊錢,沒動。
“不夠?”他皺起眉,語氣裏帶著點不耐煩,
“一個家庭主婦,你有什麼地方需要花大錢?
我媽把我養這麼大不容易,現在公司好了,我給她換套好房子住不是應該的?”
“我弟弟以後結婚,車是門麵,我這個當哥的能不表示?”
“蘇晴,你作為嫂子,作為兒媳,能不能懂點事?”
我為了他的公司,賣掉了那套我從小長大住著的房子。
三百萬,一分沒留,全部打給了他。
如今,公司活了。
他媽住進了江景大平層,他弟開上了新款跑車。
就連他的秘書林薇薇,都在朋友圈炫耀著一條價值二十萬的鑽石項鏈,配文是“感謝老板的驚喜”。
而我,得到的是五百塊錢和一句你要懂事。
“叮鈴鈴——”
薑辰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溫柔的表情。
他沒有避開我,直接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薑總,謝謝你的項鏈,真的好漂亮,我太喜歡了。”
是林薇薇。
薑辰輕笑一聲:“喜歡就好,你為公司付出這麼多,這是你應得的。”
掛了電話,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
我抬頭看他:“二十萬的項鏈,也是她應得的?”
薑辰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是公司獎勵,激勵優秀員工。
蘇晴,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點?別整天盯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的房子賣了三百萬,我沒說不還你,等公司資金再寬裕一點......”
“寬裕到給秘書買二十萬項鏈,給你弟買百萬跑車,
給你媽買豪宅,然後給我五百塊零花錢?”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不可理喻!”
他拿起外套,摔門而出。
“我去公司參加慶功宴,你自己在家反省反省!”
門被重重甩上,屋子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那五百塊錢,慢慢地笑了。
反省?
是該好好反省。
反省我當初,怎麼會為了這麼個男人,賣掉我媽留下的房子。
2.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直到深夜。
薑辰沒有回來。
他的手機也打不通。
我打開林薇薇的朋友圈,她在半小時前發了一張照片。
一張酒店大床房的自拍,她穿著浴袍。
背景裏的那盞落地燈,我認得。
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時,薑辰帶我去過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他說,那是他能給我最好的。
我關掉手機,站起身,拿上車鑰匙,直接出了門。
車開到酒店樓下,我沒有上去。
隻是靜靜地坐在車裏,看著酒店門口。
淩晨四點,薑辰摟著林薇薇從裏麵走出來。
林薇薇整個人都掛在薑辰身上,笑得花枝亂顫。
薑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滿眼寵溺。
那是我曾經最熟悉的眼神。
他把林薇薇送進一輛網約車,自己轉身走向停車場。
我發動車子,在他前麵開出了停車場,回了家。
我把他所有的東西都從主臥扔了出去,堆在客廳。
衣服,鞋子,他珍藏的那些名酒,還有他書房裏那些他拿來裝逼的書。
早上,薑辰回來了。
看到客廳裏的一片狼藉,他勃然大怒。
“蘇晴!你瘋了是不是!”
我穿著睡衣,端著一杯咖啡從房間走出來。
“沒瘋,隻是覺得這些東西臟,不想讓它們待在我的房間裏。”
“你的房間?”薑辰氣笑了,
“蘇晴,你搞搞清楚,這房子是我買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哦?”我挑了挑眉,“房產證上寫的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那又怎麼樣?首付是我付的,貸款是我還的!”他吼道。
“首付的錢,是我爸當年給我的嫁妝。
至於貸款,”我喝了一口咖啡,“你確定是你還的?
我賣房子的那三百萬,你除了投進公司,
剩下的錢,好像正好把這房貸還清了吧。”
薑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他指著我,說不出話。
“叮鈴鈴——”
他的手機又響了,是他媽打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孝順。
“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他媽的聲音又尖又利,我離得這麼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薑辰!你那個沒用的老婆呢?
我昨天讓她燉的燕窩她送來了嗎?我這幾天皮膚幹得很,讓她趕緊給我送過來!”
薑辰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媽,我跟她吵架了,她......”
“吵架?你跟那種女人生什麼氣!
一個連蛋都下不出來的母雞,要不是看在她當初賣了房子幫你,
我早讓你跟她離了!你趕緊讓她把燕窩送過來,不然我這張臉沒法見人了!”
他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薑辰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慢悠悠地開口:“聽見了?你媽讓你趕緊把我休了,再找個會下蛋的。”
“蘇晴,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笑了,“薑辰,你捫心自問,到底是誰過分?”
我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吧。”
3.
薑辰愣住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主動提出離婚。
“離婚?”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晴,你離開我,你能活嗎?你沒工作沒收入,你吃什麼,喝什麼?”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說。
“我不同意!”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告訴你蘇晴,別耍這種小孩子脾氣,沒用!這婚,我不會離!”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怕離婚分他財產。
畢竟公司剛有起色,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我分走一半。
“行啊,”我點點頭,“不離也行。那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我指著客廳裏那堆東西:“把你的東西都搬到客房去,主臥以後是我的。”
“還有,家裏的開銷,我們AA製。你每個月給我一半的房貸和生活費。”
“憑什麼?”薑辰叫了起來,“我掙錢養家,你......”
“我賣了三百萬的房子給你周轉公司,這筆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我冷冷地看著他。
薑辰瞬間啞火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過了好半天,他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蘇晴,算你狠!”
他沒有再多說,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搬進了客房。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妥協。
他心裏一定在盤算著怎麼對付我。
下午,我一個人在家。
門鈴突然響了。
我從貓眼裏一看,是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條很短的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
我打開門,沒讓她進來的意思。
“有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蘇晴姐,你怎麼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家裏的保姆呢。”
“哦,對了,薑總今天下午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特意讓我過來幫他拿一份文件。”
她說著就要往裏擠。
我伸手攔住她:“什麼文件,我去拿。”
“就在薑總的書房,一份藍色的文件夾。”她嬌滴滴地說,
“哎呀,蘇晴姐,你讓我進去吧,我自己拿快一點,別耽誤了薑總的正事。”
“我說,我去拿。”我重複了一遍,眼神冷了下來。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
“蘇晴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怕我搶了你的位置?”她嗤笑一聲,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人老珠黃,哪個男人會喜歡?”
“總比你這種上趕著當小三的強。”我回敬道。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她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滾。”
我隻說了一個字。
林薇薇穿著高跟鞋,被我甩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站穩後,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蘇晴,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她氣衝衝地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心裏一片平靜。
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薑辰。
4.
晚上,薑辰黑著臉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把一個文件夾狠狠地摔在茶幾上。
“蘇晴,你今天是不是為難薇薇了?”
我正在敷麵膜,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跟你告狀了?”
“什麼叫告狀?人家是公司的功臣,是去幫我拿重要文件,
你憑什麼不讓她進門,還把她推倒?”薑辰的火氣很大,
“就因為你在這無理取鬧,我今天丟了一個多大的單子你知道嗎?”
“一個連小三都帶去談生意的單子,丟了就丟了吧。”我淡淡地說。
“你胡說八道什麼!”薑辰暴跳如雷,“薇薇隻是我的秘書!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清白到一起去酒店開房?”我終於抬起眼,看向他。
薑辰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你跟蹤我?”
“用不著,”我撕下麵膜,站起身。
我把林薇薇的朋友圈截圖調出來,懟到他臉上。
薑辰看著那張酒店自拍,臉色鐵青。
“蘇晴,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
“我不想聽,”我打斷他,“薑辰,我隻問你一句,這婚,你到底離不離?”
“我不離!”他吼道,“公司現在是關鍵時期,我不能離婚!你別想分走我一分錢!”
“好。”我點點頭,“那我們就耗著。”
第二天,門鎖響了。
薑辰領著林薇薇走了進來,她手裏還拉著行李箱。
“不好意思呀蘇晴姐,薑總說工作安排,要我住進家裏呢!”
她神色得意地走進主臥,把我衣櫃裏的衣服全都扔在地上。
我的護膚品、首飾,被她一件件掃進了垃圾袋。
薑辰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林薇薇走到我麵前,衝我一笑。
“蘇晴姐,以後這裏我住了,你沒意見吧?”
我轉向薑辰,他終於開了口。
“我告訴你,婚,我是不會離的,但是既然都撕破臉了。”
他指了指角落的保姆房。
“以後你住那兒,家裏的衛生,一日三餐,薇薇的起居,你負責。”
“還有,你的信用卡我已經停了。你的生活費,看你幹多少活給多少吧。”
他停了我的信用卡,斷了我的所有經濟來源。
我氣的渾身發抖,可是失去了經濟來源的我,又不能去其他地方。
一天,我在洗林薇薇的衣服時,
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爸的助理打來的。
“小姐,老板讓我通知您,關於您先生公司的那項鳳凰專利,
我們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收購流程,這是您父親送您的禮物。”
我愣了一下。
5.
我那天打電話給我爸,隻是一時氣話。
我沒想到他真的去做了。
“另外,”助理繼續說,“老板說,薑先生的公司失去了核心專利,
很快就會麵臨資金鏈斷裂的風險。他可能會來求您。”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久久沒有說話。
眼眶有些發熱。
這麼多年,我為了所謂的愛情,跟我爸鬧翻,幾乎斷絕了關係。
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站在我身後的,依然是他。
果然,不出三天,薑辰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