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晚虞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桑迎。
又是這樣!
之前在車上,她故意和駱庭深回憶往昔,桑迎玩消消樂。
現在,她這麼直白的挑釁,桑迎不僅不生氣,不反駁,反而還說“你說得對”?
她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又火大!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玩什麼更高明的以退為進?!
鐘晚虞正要再說什麼——
“小心——!!讓開!!!”
遠處傳來驚恐的喊叫!
一個玩花樣滑雪的人似乎失控了,速度極快地朝著她們這個方向衝撞過來!
“桑迎!晚虞!小心!”駱庭深的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桑迎和鐘晚虞都愣住了,眼看著那人越來越近!
電光火石間,駱庭深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從休息區衝了出來!
他的目標明確,速度快得驚人!
他衝到鐘晚虞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盡全力將她往旁邊安全地帶猛地一拽,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牢牢護住她!
而桑迎,就站在離鐘晚虞不到兩米的地方。
她甚至能看清駱庭深衝過來時,眼中隻有鐘晚虞的焦急和不顧一切。
然後,她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自己!
天旋地轉!
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撞飛出去,在雪地裏翻滾了好幾圈!
滑雪板脫落,護目鏡飛了出去,冰冷的雪沫灌進口鼻,耳朵裏嗡嗡作響。
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
最後,後腦勺重重磕在了一塊被積雪半掩的硬物上。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後腦和身上傳來陣陣鈍痛。
桑迎睜開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恍惚了幾秒。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爭吵聲。
是駱庭深和鐘晚虞。
“這就是你找的預備男朋友?!你有危險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見了都不來保護你!趕緊給我斷了聯係!”
“他隻是沒看見而已!周敘其他地方都挺好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和你沒有關係!你女朋友還在裏麵躺著呢!你去管她啊!”
“鐘晚虞!”駱庭深似乎氣極了,連名帶姓地吼她,“你故意氣我對不對?!你明明知道我找她做女朋友是因為……”
“因為什麼?!因為什麼你說啊!”鐘晚虞打斷他,聲音尖銳。
駱庭深的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幾秒鐘的死寂。
然後,是他咬牙切齒、改了口的聲音:“……沒什麼。”
鐘晚虞冷笑一聲:“我不跟你吵了!我要去和學長吃飯了!你照顧你的女朋友吧!”
“你敢去試試!”
“我就去了!再見!”
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遠去。
緊接著,是駱庭深壓抑著怒火的、沉重的呼吸聲,和一拳砸在牆上發出的悶響。
然後,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護士走了進來:“誒,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暈不暈?”
門外的動靜瞬間停了。
駱庭深走了進來。
他臉色有些難看,眼下帶著疲憊,走到床邊,看著桑迎,聲音放緩了些:“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說你輕微腦震蕩,身上多處挫傷,需要觀察幾天。”
護士檢查了一番,記錄了一下數據,囑咐了幾句便出去了。
病房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駱庭深在床邊坐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帶著不自然的幹澀:
“桑迎,之前……情況緊急,我……”
“我知道。”桑迎打斷他,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輕,卻異常平靜,“你肯定是看錯了人,本來打算救我的,結果錯救成了別人。我理解的,你不用解釋。”
駱庭深所有準備好的解釋和安撫,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她竟然,提前預判了他找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