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會按照流程進行。霍瑾南牽著盛夕月的手,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今天是我和夕月在一起三周年的日子。這三年來,她陪我走過風風雨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後我會陪你走下去,這一生不離不棄。”
他說得深情款款,甚至眼角還泛起了淚光。
掌聲響起。所有人都被這深情感動。
隻有盛夕月覺得冷,刺骨的冷。
晚宴進行到一半,慕晚晴忽然站起身:“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五分鐘後,霍瑾南也站了起來。
“夕月,我去接個電話,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盛夕月點了點頭,望著霍瑾南的匆匆離去的身影,她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盛小姐,我在貴賓休息室等你。”
一條陌生的短信發來。
盛夕月有些疑惑,卻還是朝貴賓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她看見霍瑾南將慕晚晴緊緊抱在懷裏。
“晚晴,給我一次機會。”霍瑾南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近 乎卑微的乞求,“我是真的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
慕晚晴掙紮著:“霍先生,請你放手。你這樣把我當什麼了?”
“當什麼都可以!”霍瑾南的語氣忽然激動起來,“隻要你願意,什麼都可以。錢、地位、我都可以給你。”
慕晚晴的一雙杏眼裏滿是野心:“霍先生,你有未婚妻,我絕不給你當情婦。如果我說我要霍太太的位置,你也能給嗎?”
霍瑾南聞言臉上先是一怔,而後嘴角輕輕扯起:“不過是名分而已,隻要你答應我,這些都可以給你。”
盛夕月的手猛地攥緊了輪椅扶手。
慕晚晴這才抬起臉:“你說的是真的?”
“晚晴,我是真心的。”霍瑾南將女人緊緊抱在懷中:“盛夕月現在那副鬼樣子,我早就看膩了。每天對著一個病懨懨的女人,我真的受夠了。你不一樣,你健康、漂亮、有活力......你才是我想娶的人。”
“那盛小姐怎麼辦?”
“她?”霍瑾南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等骨髓移植做完,我會給她一筆錢,送她去國外療養就是了。畢竟她也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真的不管她.....”
門外,盛夕月整個人僵在那裏。
她感覺不到呼吸,感覺不到心跳,甚至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真空,隻有霍瑾南那些話,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來回切割。
巨大的荒謬和絕望席卷了她。
剛剛還在眾人麵前選實現這輩子對她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此時卻許諾要娶慕晚晴。
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可她感覺不到疼。
比起心口那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洞,這點皮肉之傷,又算得了什麼?
屋裏,慕晚晴終於軟倒進霍瑾南的懷裏,任由他炙熱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身上。
霍瑾南收到對方的信號後,動作愈發大膽,急不可耐地脫去了慕晚晴的衣服。
很快休息室裏就傳出此次彼伏的呻吟聲。
盛晚晴麵色浮起紅暈,她透過門縫和盛夕月打了個照麵,嘴角浮起一絲得意。
她明白,那個短信是慕晚晴發給她的,慕晚晴是故意讓她看見這一幕的。
她忽然想笑。
原來那些誓言和承諾,原來真的可以像廢紙一樣,說撕就撕,說扔就扔。
也好,心死了就解脫了。
她踉蹌著進入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將二樓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第二天一早,盛夕月的身體急劇惡化,監護儀發出滴滴的叫聲。
所有醫護人員衝了進去,對她進行搶救。
“快給霍總打電話,盛小姐現在情況危急,必須有家屬在場!”
醫生急切的吩咐。
護士們連打了幾十個電話,可都沒有打通,對方永遠是無法接通的占線聲。
盛夕月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裏傳來極致的疼痛。
在瀕臨死亡的盡頭,她仿佛看到幾個人影急切的奔赴過來。
“我的孩子,你一定要挺住,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回家?
難道是她的家人終於來了嗎?
真好,她終於可以在臨死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