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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

午休的鈴聲響過，我貼在桌麵上，右臉貼著冰涼的桌麵，試圖緩解右臉的疼痛。

宋窈窈忽然昂著頭走進來，湊到我耳邊，聲音是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你完了。”

我淡漠垂眸，漫不經心地想。

如果我死了，媽媽會認宋窈窈為女兒的吧？畢竟她最喜歡宋窈窈了。

隻是不知道，宋窈窈能不能承受她的立威呢。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大力撞開，驚得讓所有人抬起頭。

媽媽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她走到教室中央，目光像淬了毒的探針，緩慢冰冷、逐一刺過每一張倉皇的臉。

最後，那目光牢牢釘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入冰窖。

“我們班，真是出息了。”

她壓著眼中駭人的風暴，

“有人心思不用在正地方，學著那些下作東西，早戀！還被抓了個正著！”

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

“寧思思，你給我站出來！”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幹幹淨淨。

“我沒有......”我聲音顫抖。

“你沒有？！”

媽媽厲聲打斷，往前逼近一步，陰影籠罩下來。

就在這時，前排傳來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響。

宋窈窈站了起來。

她微微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臉頰泛著為難的紅暈。

她先怯生生地看了眼暴怒的媽媽，又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極了，像是不忍，又像是無奈。

“寧老師......”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顫。

“窈窈，你說，你知道什麼？不用怕，照實說。”

宋窈窈像是得到了鼓勵，又像是更加為難，她咬了咬嘴唇，終於抬起水汪汪的眼睛：

“我上周五放學，看見思思和七班那個男生，在學校後門那邊接吻......”

瞬間，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你胡說！宋窈窈你血口噴人！”

我猛地站起來，憤怒和冤屈讓我渾身發抖，

“我根本不認識——”

“寧思思！！！”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在我頭頂劈開。

媽媽已經一步跨到我麵前，揚手一記用盡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我本就腫脹的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