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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省下五千塊的手術費，老公找了個獸醫給我媽看病。

我媽痛得死去活來，他卻按著我媽的手。

“忍忍就好了，這老神醫除了沒證，手藝一絕。”

“人家獸醫治的都是幾十萬一頭的牛，比你媽金貴多了！

“再說了，醫院不就是想多收錢嗎？”

結果我媽小腿感染壞死，差點截肢。

看著ICU的賬單，老公還在罵罵咧咧：“嬌氣的老東西，就是想騙我的錢！”

一個月後，公公中風癱瘓。

我微笑著拿出了一份高價聘請書。

“老公，我給咱爸請了個按摩大師。”

“少林寺出來的，專治癱瘓，咱可不能讓醫院騙錢。”

老公感動到熱淚盈眶。

屋內，傳來了公公殺豬般的嚎叫聲。

......

我老公陳嶼握著我的手，眼眶紅得像隻兔子。

“老婆，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咱爸有救了。”

我抽出手，麵上的微笑恰到好處。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屋裏，公公的慘叫聲又拔高了一個度，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哢吧”聲。

陳嶼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適時地開口，語氣裏帶著崇拜：“玄苦大師果然是高人，這叫聲，一聽就特別通透，肯定是按到經絡了。”

陳嶼緊繃的臉瞬間放鬆，他用力點頭，眼裏的感激又多了幾分。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通則不痛，痛則不通。我爸這是堵得太厲害了，得多通通。”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一個資深的醫學專家。

我看著他，想起了我媽在那個獸醫的手下痛到昏厥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一模一樣的嘴臉。

婆婆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聽到房裏的動靜，臉色發白。

“陳嶼，這、這動靜也太嚇人了，你爸不會有事吧？”

陳嶼立刻板起臉。

“媽，你懂什麼！這是大師在給爸疏通經絡。我跟你說，這種高人，脾氣都怪，你要是進去打擾了，耽誤了爸的治療，你負得起責嗎？”

他把我拉到身前。

“你看看薑晚，多懂事。為了請這個大師，跑了多少關係，花了多少錢！你別在這裏添亂。”

婆婆被他吼得一愣，訥訥地不敢再說話，隻是一雙眼睛，狐疑地在我臉上打轉。

我回以一個溫婉賢淑的笑。

半小時後，房門打開。

玄苦大師一身灰色僧袍，寶相莊嚴地走了出來，他單手立於胸前。

“阿彌陀佛。老施主的經脈堵塞嚴重，貧僧今日隻是做了初步疏通，日後還需每日一個時辰，方可見效。”

陳嶼連忙點頭哈腰地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包。

“大師辛苦，辛苦了！您盡管治，錢不是問題！”

玄苦大師，是我花了兩萬塊，從影視城請來的特型演員，原名王大柱。

他顛了顛手裏的紅包，眉毛都快飛起來了，嘴上卻依舊沉穩。

“陳施主放心，出家人，不圖錢財，隻為普度眾生。”

他說完，高深莫測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我走進房間，一股汗臭和藥油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

公公癱在床上，渾身隻穿著一條短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十幾個人圍毆了一頓。

他睜著眼睛，眼球布滿血絲，看到我進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恐懼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抖動。

婆婆撲到床邊，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老頭子，你這是怎麼了啊！”

陳嶼也跟了進來，看到公公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

“這......大師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走過去，拿起旁邊一瓶氣味刺鼻的藥油，輕聲說：“老公，你忘了？當初給我媽看病的那個張神醫，不也是這樣？他說，淤血不排出來，新血怎麼進來？這叫破而後立。”

陳嶼一拍大腿。

“對！就是這個道理！我怎麼忘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孝子臉，抓著公公的手，情真意切。

“爸，你忍著點。大師說了，這是治療的關鍵時期，咱們一定要堅持住！等您好了，我帶您去遊山玩水！”

公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歪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有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越是痛苦，陳嶼就越是篤定，這治療有效。

這邏輯，也是陳嶼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