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屈辱和不甘湧上心頭,我一把奪過照片撕成碎片。
“這不是真的,他們隻是在作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一直在假扮情侶,一切都是假的。”
周氏剛有起色那年,文漾漾為了讓我早點過上好日子,就慫恿文父跟周氏合作。
文父剛好看上了周碩的才能,逼著周碩跟文漾漾在一起,不然就全行業封殺周碩。
文漾漾便提出做假情侶騙過文父,等周氏做大做強再假裝分手。
這個計劃我全程都參與了進來,身邊的人都知道的。
可朋友還是深吸一口氣,拽著我往外走。
“你跟我來!”
我踉踉蹌蹌地被她拽上車,然後帶到了港城最大最奢華的酒店大廳裏。
隻見大廳人山人海,全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他們全都在看站在台上的那對新人。
半年沒見的文漾漾即便穿著寬鬆的婚服,也蓋不住她微隆的肚子。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賀喜。
我卻如同被釘子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朋友那如利劍般鋒利的話語在耳邊回響:
“我問過我老公了,他們是在六年前的聖誕節確認關係的,還在你家附近的那個酒店辦了慶祝宴,我老公還被邀請去參加了。”
“而且周碩在外隻認文漾漾,從未跟任何人提過你的存在。”
八年前的聖誕節嗎?
藏匿在心底最深處的傷口似乎被什麼撥動了一下,傳來細細密密的痛。
那天母親舊病複發,命懸一線。
因為大雪蓋住道路,附近沒有任何車輛通行。
救護車也因為附近晚宴的緣故堵了車,無法及時趕到。
我隻能給周碩打電話,可連著打了二十通,他都沒接。
最終母親沒能及時得到治療永遠離開了我。
事後周碩跪在我跟前不停扇自己巴掌,瘋狂跟我道歉。
“對不起,我當時忙著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手機開了靜音,我要是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打死我都不會開靜音的!”
那時他剛創業,每一個合作都能決定他的生死。
所以我體諒他,沒有怪罪他。
一個人攬下了所有傷痛。
可現在告訴我,那天他根本不是去談合作,而是忙著跟文漾漾官宣!
突然,司儀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問周碩:
“周先生,無論以後文小姐是健康還是疾病,貧窮還是富貴,你都是否願意陪伴在她身邊?”
我呼吸一緊,看向了聚光等下的周碩。
他一身筆挺西裝,寵溺的眼神在文漾漾身上打轉。
明明三小時前,他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卻在我們即將進行婚禮宣誓的時候,因為一個電話,他說一個大項目出了問題,急需要趕過去,就把我丟在婚禮中離開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周碩即將說出那兩個字。
卻被我大聲打斷:
“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