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

宮女欲言又止，最後用複雜的神色看著我說：“福瑤公主她，淹死在了瑤池。”

“什麼？”我穿鞋的手頓住，到底還是沒能改變。

福瑤跟著淑妃回宮後，一開始淑妃是緊緊看著寸步不離的，直到福瑤困了要去睡覺。

半夜淑妃想要看看福瑤睡的是否安穩，發現福瑤不見了，這才趕緊派人尋找，又想起白天的事，先就派人往瑤池去了，可是還是晚了。

去的時候，福瑤已經沒有氣息了。

當我趕到未央宮的時候，皇帝和聖女都已經在了。

淑妃抱著福瑤在哭，看到我過來，淑妃拉著我的衣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福瑤？早上聖女說你會對福瑤下手，我還不信，你怎麼忍心，她還那麼小。”

淑妃哭的肝腸寸斷，此刻所有人都看向我，似乎認定了我就是凶手。

聖女的眼睛長到了頭頂上：“我說過，我的預言不會出錯。福瑤就是撞破了她的醜聞，被害了。”

她還特意強調了一下“醜聞”。

我恨不能撕了她，但又覺得心驚，上一世福瑤是被人引誘出了我的坤寧宮暗害的。這次竟然是大半夜的從未央宮就把人偷出去了，這真的是她一個聖女能做到的嗎？

季明德此時紅著眼睛質問：“皇後，你怎麼解釋？”

“我要解釋什麼？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做的，就憑著聖女一句話嗎？我看更有可能是聖女做的。

畢竟今天早上她信誓旦旦說福瑤會死在瑤池，可是早上福瑤好好的，她的預言不靈了。

所以為了讓她的預言靈驗，她將福瑤殺害。”

“一派胡言。”聖女還沒有說什麼，季明德先聽不下去了，“誰準許你隨意揣測聖女的？”

聖女在他心中神聖不可侵犯，可我是他的皇後，就可以隨意被揣測嗎？若是其他妃嬪，此刻已經下跪認錯。

可我是皇後，是帝國最尊貴的女人，父兄都是為他季明德開疆拓土，祖上是開國功臣，我可不怕他。

我直視他的眼睛:“所以皇上有證據嗎？”

季明德一臉惱但又無可奈何，隨後做出了和上一世一樣的決定：“皇後先禁足在坤寧宮，等查清真相再行發落。”

聖女欲言又止：“皇後會殺害太後。”

她可能希望我被當場處死，但沒有真憑實據，皇帝很難處置我。

“皇上，如今我和聖女都有嫌疑，隻禁足我，我不服。不如將我們一同禁足，互相看管。”

上一世，我為了自證清白，接受禁足又帶來了什麼？這一次，我要拉著聖女一起，倒要看看她會做什麼。

皇帝猶豫不決，他不想讓聖女吃苦，聖女卻好像挺樂意：“皇上，我願意和皇後一同禁足。”

我請求被禁足在了聖女所在的欽天監，美其名曰悟道。

她倒是很自在，該幹什麼幹什麼，一點也不因為我跟著她就不自在。

“其實你不用跟著我，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改變不了。”

“是誰注定的，是你還是上天？”

她說的篤定，好像知道我要做什麼，但我不能認命，那是我一家的命。

聖女不語，隻一味打坐。

我在她的身邊打坐，一直看著門口，不一會，我的侍女晴兒向我點了點頭。

我鬆了一口氣。

上一世太後就是這個時辰喝了一碗安神湯就去世了的，我早早就讓人安排下去，換掉今晚太後的湯。

晴兒這個意思就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