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蔓轉過頭,眼神裏帶著譏誚,仿佛在說“看吧,果然還是舍不得,要原形畢露了”。
宋澤銘身形一頓,回過頭語氣滿是不悅。
“龍溪月,你有完沒完?剛答應的事就反悔,有意思嗎?!”
我沒理會他的叫囂,走上前給了他一巴掌,再把二十塊錢扔到他臉上。
“錢拿回去,這張彩票就當是我送給你們‘喜提大獎’的賀禮。”
“龍溪月,你瘋了?!”
宋澤銘捂著瞬間泛紅的臉頰,眼睛瞪得滾圓。
孟蔓趕緊去查看他的傷。
我輕哼一聲。
“表子配狗,天長地久,祝你們鎖死,永遠別分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傳來宋澤銘氣急敗壞的吼聲。
“行!龍溪月,你清高!你別後悔!”
轉身時,我脊背挺得筆直,可隻有我知道,指甲早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四個月牙形的血痕。
五年的時光,不是說丟就能丟的。
那些他笨手笨腳為我煮紅糖水的早晨,雨夜裏共撐一把傘緊挨著走的溫熱,甚至是為了攢錢給我買生日禮物連續吃一個月泡麵的傻氣......
這些幸福的碎片,現在全卻化作細密冰冷的針,一根根紮進心裏。
硬氣是給別人看的鎧甲。
鎧甲之下,血肉模糊。
我紅著眼慢慢走回小區,卻固執地不讓一滴淚落下。
剛把攤車停在樓道口準備搬東西,一隻修長的手就伸了過來。
“小姐,我來。”
我借著昏暗的路燈光,看清了來人。
居然是龍七。
“你怎麼來了?”
見我眼睛通紅,他先是一愣,隨後接過我手上的東西。
“老爺讓我來向您報道。”
龍七是我從雜戲團裏把他救出來的,後來他自願接受嚴苛訓練,成了我最貼身的保鏢。
自從我大學一頭熱地喜歡上宋澤銘,覺得他影響了我的自由戀愛,便不準他再近身跟著。
和我爸立下兩年賭約開始,他也被調離。
幾年不見,當初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已然脫胎換骨。
他身姿挺拔,簡單的黑色勁裝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麵容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冷峻的棱角。
好像......還長高了不少。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想像以前那樣,伸手揉揉他的頭發。
手剛抬起一半,才意識到這個動作需要墊著腳才能完成。
龍七卻敏銳地察覺了我的意圖,他立刻微微躬身,低下了頭。
我頓了頓,最終還是將手放下。
“龍七,很高興再見到你。”
他直起身,眼底似乎有些失望,不過轉瞬即逝。
“小姐,老爺吩咐,請您先就近接觸一下集團在本市的分公司業務,熟悉情況。”
“後天老爺從國外回來,會親自派人來接您回老宅。”
“嗯。”
我應了一聲,這安排在意料之中。
龍二頓了頓,繼續說道。
“宋澤銘現在在市中心那家最貴的酒吧,包了最大的卡座,還請了全場一輪酒。”
“需要......我找機會給他們點教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