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你...”
“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梁清染回頭,就看到諾諾滾下樓梯的畫麵。
她頓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個閃身,
梁清染從二樓直接跳了下去,
在沈諾諾剛好滾到最後一層時,被她小心翼翼的摟進了懷裏,
她滿臉淚水的看著同樣也是滿臉淚水的諾諾,
看著她眼中還藏著一絲期待的開口問她,
“媽媽,爸爸說的是不是真的?”
梁清染心痛如刀絞,卻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她了,
她看著她,滿眼憐愛,
“可是,諾諾呀,媽媽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這和血緣沒有任何關係。”
沈諾諾眼裏的光一下子就暗了,她正想開口,
卻突然呼吸急促起來,嘴唇的顏色也肉眼可見的發紫。
梁清染知道,她的心臟病犯了,需要吃藥。
她抬頭,對上的卻是沈漠廷依舊冷漠的雙眼,
她逼著自己不要哭出來,厲聲質問,
“藥呢!”
沈漠廷一步一步緩緩走下樓梯,淡淡開口,
“在國外的莊園裏。”
他看著梁清染血紅的眸子,心裏針紮一樣的疼,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把沈諾諾的命攥在手裏,梁清染一定會離開他。
這是他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哪怕他也心疼諾諾,可他賭不起。
他走到梁清染身邊,看著麵前兩人,聲音再次放得輕柔,
“染染,你知道我要什麼。”
“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孩子的出生,根本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關係。”
“將來他有的,諾諾也會有,而且諾諾有的遠會比他多的多的多。”
他看著梁清染的目光逐漸渙散,身體逐漸癱軟,再次趁機在她耳邊誘哄道,
“染染,諾諾的命,可都在你裏握著呢。”
“好!”
沈漠廷話音剛落,他就聽到梁清染吐出一個好字。
十幾年的相戀相知, 他自是看得出來也聽得出來她的不甘心,她的不情願。
可那又怎麼樣,隻要她能留在他身邊,
他就會讓她看到他的好,看到他的一心一意。
她早晚會明白他,原諒他。
他眼裏終於有了笑意,他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上重重的落下了一個吻。
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藥瓶。
一瞬間,手裏的瓶子被梁清染搶走,
可很快,她眼裏的期待再次落空,
因為藥瓶裏,隻有一顆藥,隻夠沈諾諾吃一次。
啪!
又是一巴掌,梁清染忍無可忍的再次給了他一巴掌。
沈漠廷將藥瓶從她手裏拿走,將裏麵的那顆藥塞進了諾諾的嘴裏,然後撫摸著剛剛打他臉的那隻手,放在手心溫柔的摩挲著,
“一下又一下的,不疼嗎?”
“染染,藥我有,但是不能都給你,你明白嗎?”
梁清染怎麼會不明白,他就是想用諾諾的命綁著她,把她永遠困在他身邊。
她低頭,看著懷裏剛吃了藥,因為藥效沉沉睡去的諾諾,看著她眼角還不斷滲出的眼淚,她想不明白。
明明曾經的沈漠廷也把諾諾放在心尖上寵過,
當年諾諾醒來後,不僅被診斷出失憶,更診斷出了先天性心臟病。
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好好照顧諾諾的決心,
沈漠廷支持她的一切選擇,更是二話沒說,拿公司做抵押,向銀行貸了一大筆錢,成立了一個研究室,專門研究治療諾諾心臟病的特效藥。
他上兒童心理課程,上營養學課程,隻為了給諾諾一個健康良好的生活環境。
那時,她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能遇到沈漠廷,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將,在十年後,沈漠廷會出軌愛上別的女人,會有自己的孩子,會為了這個孩子傷害她,傷害諾諾。
那她一定會覺得那人在天方夜譚,她一定會一笑而過。
可今天....
梁清染苦笑著抬頭看他,
“為什麼, 你明明曾經也那麼愛諾諾,你為她做了那麼多。”
“沒有一個爸爸,會像你那樣,為自己的孩子付出那麼多。”
沈漠廷大手摩挲著她的後頸,溫柔且纏綿,
“我做那些,並不是因為我多愛她。”
“而是因為,我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