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清染擰眉,
“沈漠廷,早在結婚前你就答應過我,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出軌了,我們立刻離婚,往後老死不相往來。”
她隨意將包挎在肩膀上,伸手問沈漠廷要東西,
“女兒的證件給我,我下午就帶她走。”
沈漠廷垂眸,著著她蔥白的手指和泛著淡淡紅色的掌心,
想到就是這雙手,在最初他最困難的時候,
給他揉過肚子,給她按過肩膀,給過他力量,也給過他溫暖。
他想也沒想,伸出手覆在上麵,用力握住,
“清染,你冷靜點,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根本不可能同意跟你離婚。”
“也絕對不會讓外麵的女人吵到你麵前,惹你心煩。”
“若不是你擅自調查,這輩子你都不會知道真相,會過的很幸福很快樂。”
梁清染眉頭深深蹙起,
“沈漠廷,你知道我有感情潔癖,根本做不到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諾諾還小,她很尊敬你,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同你撕破臉。”
沈漠廷定定的看著她,
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到絕望、崩潰、痛苦,
可他那麼用力,都隻能在她的眼裏看到冷漠和決絕,
沈漠廷的眼神,逐漸冰冷下來,
十年了,她還是這樣 ,
當年初見時,她如一株帶刺的玫瑰,一眼便紮進他的心裏,不敢拔也不能拔。
他幾乎豁出去半條命,她才終於答應和他在一起。
後來,為了讓她開心,給她想要的生活, 他幾乎又豁出去了另半條命,才終於讓她的眼裏有了溫度,才終於讓她在看向他時,眼裏多了依戀。
他掏心掏肺的對她這麼多年,就因為外麵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她就要全盤否定他們過去的美好嗎?
手心一空,沈漠廷發現梁清染已經將手抽走,
憤怒隨之取代了眼底的那抹哀傷,
他看向梁清染,冷冷開口,
“女兒的戶口在我這兒,我不同意,你帶不走她。”
梁清染表情終於裂開,
“為什麼!”
“你明明已經有了自己的親骨肉,還霸著諾諾幹嘛?她又不是你親生的!”
沈漠廷唇角勾起殘忍的笑,
“你愛她啊,有她在,你就不會真的走。”
他放軟聲音,有些無奈的解釋著,
“染染,我還是很想擁有一個流著自己血液的孩子,所以...”
“所以外麵那個女人,於我而言隻是一個工具,等她生下孩子,等孩子斷了母乳,我自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
“以後,孩子也隻會管我們叫爸爸媽媽,我們依舊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梁清染嗤笑出聲。
當年,沈漠廷知道她不能生育時,沒有半秒鐘的猶豫和遲疑,隻有滿滿的心疼,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拒絕我的原因?”
“染染,難道在你心裏,我這麼的世俗和膚淺嗎?”
他隨即豎起手掌對天起誓,
“我沈漠廷可以向你保證,十個,一百個孩子加起來,都比不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染染,如果將來因為這件事我嫌棄你了,怨恨你了,或者拋棄你,那就讓我不得好死。”
她收回思緒,對上沈漠廷微紅的眼眶,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
三個字一出,沈漠廷眼底的寒意升起,
他隨意招了招手,便有數名黑衣保飆突然躥出來,並排站在她的身後。
“看好夫人,沒有我的命令,她哪兒也不許去。”
梁清染冷笑,
“沈漠廷,你以為這幾個人,就能困住我?”
沈漠廷拿出手機,上麵是一段視頻,
沈漠廷的助理正帶著諾諾在遊樂場玩,屏幕裏,諾諾天真的笑臉軟軟的喊著,“媽媽,小陳叔叔說你一會兒來接我,是不是呀?”
梁清染頓時攥緊了手心,
她終於放開心中的悲憤,嘶吼出聲,
“沈漠廷,當初答應我出軌就離婚的是你,說不會因為我不能生育就心生怨恨的也是你。”
“如今你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孩子也即將出生,為什麼不能放我和女兒離開?”
沈漠廷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我愛的人始終是你,何來出軌一說。”
“而且我也並沒有怨恨你,不過是想借個肚子生個自己的孩子罷了。”
“染染,我答應你的事,可從來沒有食言過。”
“哪怕女兒,也是你說想養,我便立刻辦了手續將她接回家,這些年對她也視如己出,房子,股份,店鋪,給她準備了無數個,我對她不好嗎?對你不好嗎?”
“為什麼你能狠下心,說走就走?”
他聲音逐漸低沉起來,轉身離開,
“染染,我隻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帶女兒回來見你。”
“如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