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車撞飛的一瞬間,葉之秋的身體就像一個破碎的袋子。
她趴在血泊中,看到的卻是宋慶州把林薇牢牢的摟在懷裏。
剛才推自己的,也是對方。
葉之秋漸漸昏迷,宋慶州瘋了一樣跑過來。
可一切......
都晚了。
葉之秋不知道昏迷多久才醒過來,看到宋慶州正守在病床邊。
男人擔憂的樣子,在葉之秋眼裏特別可笑。
“你終於醒了,醫生說你肋骨斷了一根,其他沒什麼問題,靜養幾天就好了。”
“抱歉,我當時也是出於本能,想把嫂子拽回來才推你一下,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她有孕在身,要是被撞一定會流產,你身體壯一點,不會有什麼事。”
葉之秋連咬著牙忍痛坐起來,臉色蒼白的質問:“宋慶州,我身體好就能替她去死是嗎?她是人,我也是,你這麼做跟殺人凶手沒什麼兩樣!”
“我會向上級如實彙報!宋長官,你還是想想怎麼跟領導解釋吧!”
看出葉之秋的怒火,宋慶州再次蹙眉勸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你不也是沒什麼大事嗎?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可以給你領導打電話,讓他少派給你點活,你有必要這樣抓著不放嗎?”
“我要是被查,受到處分,你也撈不到什麼好處,葉之秋,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是領導夫人,別放著好日子不過!”
好日子?
她在東北大山裏等了五年是好日子?
每個夜裏她聽到狼嚎嚇得直哭,是好日子?
葉之秋失笑,對宋慶州說道:“你所謂的好日子,是林薇在享受,宋慶州,我從來不欠你的,你的前途,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你......”宋慶州正要繼續說什麼,就聽到護士叫自己。
林薇也受到驚嚇住院了,這會兒正在找他。
宋慶州起身,臨走時還不忘繼續警告葉之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你永遠都是領導夫人,過了今年我就把你調回來,往後的日子還長,我們倆好好過。”
說完他就走了。
葉之秋靠在病床上,肋骨傳來的痛,遠不及她心裏的傷。
這時一個警衛員敲敲門走進來,把一個信封交給葉之秋。
“這是霍長官讓我轉交給您的,他現在正在外地開會,聽說您受傷很著急,往回趕也得明天早上到,到時再來接您!”
“好,謝謝。”葉之秋禮貌的道謝。
等警衛員離開後,葉之秋拆開信封,看到她跟宋慶州的離婚申請已經通過了。
另外還有霍廉擎幫她辦的護照、機票。
明天上午的飛機,她就可以徹底離開這裏。
看著離婚申請上的公章,葉之秋的心,忽然有種很輕鬆的感覺。
或許,他們倆從一開始就不合適。
這時宋慶州又回來了,葉之秋趕緊把信封壓在身下。
“剛剛那個警衛員來找你有什麼事?”宋慶州問道。
葉之秋平靜的回了句:“是來通知我假期快到了,該走了。”
宋慶州沒有懷疑,而是說道:“那我明天早上來送你,你放心,我會安排好,讓你路上不會那麼難受。”
葉之秋注視著宋慶州的雙眼。
這個男人沒有半分對於兩個人分別的不舍,反而有種她要走的輕鬆感。
葉之秋可笑的收回目光,輕輕的“嗯”了一聲又說:“你去陪她吧,我這邊沒事,想睡一覺。”
“好,之秋,你能這麼快想清楚,這麼懂事,我很欣慰,那晚上我讓人給你送飯過來。”
宋慶州說完就離開了。
晚上,宋慶州的警衛員給葉之秋送來了晚飯,但少得可憐,更像是被誰吃剩的。
菜湯都把米飯染變色了。
“宋長官說今晚飯做的少了,所以先讓嫂子吃了,你別嫌棄,趕緊吃吧!”
警衛員傳完話就走了,葉之秋看著剩下的飯,忍痛起身扔到旁邊垃圾桶。
這時霍廉擎風塵仆仆的推門進來,葉之秋很意外,露出久違的笑容問道:“霍長官,您不是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嗎?”
“怕你出什麼事,讓司機抄了近道,我先帶你回我那裏好好休息,這裏的環境不好,沒辦法養傷。”
葉之秋沒拒絕,她把那張離婚申請放在病床上,頭也沒回的就跟霍廉擎走了。
坐上吉普車的那一刻,葉之秋本能的看著樓上病房。
宋慶州這個時間應該還在陪林薇。
“再也不見,宋慶州......”葉之秋在心裏剛說完,吉普車就開走了。
此時的另一間病房裏,宋慶州正給林薇削蘋果吃。
可不知道怎麼,他總是有些心不在焉。
就好像要出什麼事一樣。
他自我安慰,等把葉之秋送走就好了,一切就會回到正軌。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宋慶州就去找葉之秋。
可病房早已人去樓空。
宋慶州急著走到床邊,當看到那張蓋著公章的離婚申請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