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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向告白被拒的當晚,喬舒然對宋泊簡強製愛了。

房間內,喬舒然騎在他腰上,指尖碰到他皮膚時,他渾身肌肉猛地繃緊,閉上眼極力忍耐越來越洶湧的情欲。

“看著我,宋泊簡。”她捏住他下頜,迫使他直視自己,“看清楚,是誰在要你。”

進入的瞬間,兩人同時悶哼。

痛楚尖銳,喬舒然卻笑了。

她在疼痛與征服的頂端顫栗,進行一場自我獻祭的儀式。

晨光刺破黑暗。

喬舒然先醒來,渾身酸痛。

她看向身側,宋泊簡已經醒了,正靜靜看著她。

眼神複雜,隻有眉心一道幾不可察的褶皺。

這道褶,竟點燃了她虛張聲勢的勇氣。

她扯過絲被,抬著下巴,聲音泄露一絲顫。

“宋泊簡,我是你的人了,按規矩,你得負責。”

她腦中已預演好所有撒潑戲碼。

可他隻是看著她,良久,久到她指尖發涼。

“好。”他開口。

喬舒然怔住,隨即狂喜淹沒一切。

她撲進他懷裏,忽略了他身體刹那的僵硬。

婚後,喬舒然的鞋尖永遠一塵不染。

宋泊簡總會蹲下身,用掌心或手帕,拭去那幾乎看不見的浮塵。

他抱她的時候,手臂箍得很緊,像要把她嵌進骨頭裏,呼吸埋在她頸間,良久才鬆開。

他記得她一切喜好,規避她所有厭惡,在她父親麵前的能力與恭順無可挑剔。

那種好,密不透風,幾近虔誠,讓她漸漸相信,這塊冰,是真的被她捂化了。

她央求父親將核心事務交給他。

“爸爸,他是我的丈夫,他變得更好我們才有未來。”

她說這話時,眼裏有光。

父親摸著她的頭,眼神深邃,終究點了頭。

她想起最初心動,並非無緣無故。

十七歲那年,她被對家綁架,關在腥臭的貨艙三天。

是宋泊簡單槍匹馬找來的,白襯衫染了血和汙漬。

他解開她繩索時,手很穩,眼神靜得像深夜的海。

她說要報答,他搖頭,隻淡淡看了她驚惶未定的臉一眼,說:

“喬小姐,如果可以,我隻想跟著你,護你一輩子。”

不要錢,不要勢,隻要一個跟著她的位置。

那一刻,貨艙頂燈漏下的光恰好打在他側臉,她這個見慣黑暗的人,以為抓住了唯一的光。

後來宋泊簡出差快要回來,喬舒然在驗孕棒上看到兩道紅線。

她捂著嘴,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決定等他回來就告訴他。

可她等來的,是渾身浴血、破門而入的宋泊簡。

“知意,走!”他眼神淩厲,一把抓住她的手,“有叛徒,爸爸出事了!”

來不及思考,她被拽著衝入夜色,身後是衝天火光和槍響。

逃亡的日子很苦。

他們躲在邊境窄巷。

宋泊簡常帶傷回來,卻總把難得的食物捂在胸口留給她。

夜裏他緊緊抱著她,下頜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別怕,我會護著你。”

直到那個傍晚,她帶著檢查結果回家,在虛掩的門外聽見裏麵傳來壓低的爭執。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既然要報複,你幹嘛一次次拒絕她的告白?拒絕後為什麼又眼睜睜看著她給你下藥?”

屋內有短暫的沉默。

然後,宋泊簡極輕地笑了一聲。

“錦初救過我的命,她昏迷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報殺父之仇,我當然要做到極致。”

“九十九次拒絕,是為了讓她嘗夠求而不得的滋味。任由她下藥,那是給她一種‘終於得手’的錯覺。越是讓她覺得來之不易,她才會陷得越深,越對我死心塌地。”

每一個字,都是一把淩遲的刀。

喬舒然背靠冰冷的牆,才沒有癱軟下去。

原來那些溫柔瞬間都是假的。

胃裏翻江倒海,小腹傳來劇烈的墜痛。

她捂著嘴,眼淚無聲洶湧,踉蹌著想逃離。

一隻戴著皮手套的大手從身後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衝入鼻腔,視線迅速模糊。

再醒來,喬舒然雙手被反銬在鐵管上。

房間中央擺著一台電腦,正在播放著一段視頻。

她的父親喬建明被幾個人按在地上。

他穿著那件她送的深灰色唐裝,此刻已沾滿汙漬和暗色。

一把雪亮的砍刀舉起,落下。

每一刀下去,他身體的掙紮就劇烈一分。

手,胳膊,腳,小腿......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各個部位被慢慢拆解。

直到最後一刀落下,畫麵定格在他徹底失去神采卻凝固著無邊痛苦的眼睛上。

屏幕變黑。

“很精彩,是不是?”戴麵具的男人走到她麵前,伸手粗暴地拽住她的頭發,強迫她抬起臉,湊近她耳邊。

“你父親最後還在喊你的名字呢,要不要再放一遍?”

喬舒然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布滿血絲,死死盯著他麵具下那雙眼睛。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響動,有什麼東西從她被撕扯的衣服口袋裏掉了出來。

男人低頭,彎腰撿起。

那是一支驗孕棒。

男人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鬆開她的頭發,直起身,拿著驗孕棒轉身走向門口。

回來後蹲下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

“這個不該存在的孽種,得清理幹淨。”

喬舒然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蜷縮護住腹部,卻被禁錮得動彈不得。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戴著金屬拳套的手,結結實實地抵壓在喬舒然的小腹上。

然後,用盡全力,以一種極其粗暴殘忍的方式,狠狠向下擠壓碾磨。

尖銳的劇痛,從小腹深處爆炸開來。

溫熱的液體無法控製地湧出,迅速浸透了下身的衣料。

血順著椅子腿,一滴,兩滴,彙成一小灘刺目的紅。

視線開始模糊,黑暗從四周侵蝕而來。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瞬,喬舒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頭。

透過朦朧的血色視野,她看見那個戴麵具的男人眼神複雜地蹲在她麵前。

他伸手,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她手腕上銬鏈的位置。

細微的動作,讓粗糙的鐵銬邊緣稍微偏離了她剛剛被磨破的傷口。

一個綁匪,不會在意人質的傷口是否被磨破。

而這個調整的力道和角度。

喬舒然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宋泊簡身邊那個總是沉默如影的保鏢。

他手指關節處那道獨特的舊疤,她曾見過。

有一次宋泊簡與人動手,阿城徒手握住對方刀刃,留下的。

認出他的瞬間,更深的寒意凍徹骨髓。

宋泊簡,殺了她的爸爸和孩子,還騙了她這麼多年。

恨意如同落入幹柴的暗火,在她胸腔裏猛地竄起,瞬間燎原,越燒越旺,隻剩下灼骨焚心的痛。

她記得上周在逃亡途中,一個加密號碼曾聯係她。

是父親從前秘密培養的下屬。

信息很短:

【小姐,一個月後,跟我離開。】

她當時全部心神都在宋泊簡和腹中孩子上,隻覺得多此一舉,甚至沒有回複。

現在......距離那個約定的時間,還有整整二十一天。

黑暗徹底吞沒她之前,最後一絲清醒凝聚成一個念頭:

一個月後,宋泊簡,你從我這裏奪走的,騙走的,毀掉的......我要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無邊無際的劇痛與黑暗,終於將她徹底淹沒。

隻有身下那攤血,還在無聲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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