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在幹什麼!”
看著衣衫散亂的沈雲姝和未著寸縷的男人,顧瀾之額頭青筋直跳。
“侯爺,冤枉啊,這個男人不知如何進入院中,試圖玷汙主子清白,請侯爺明查!”
小桃跪地將頭磕得咚咚作響。
看到顧瀾之死死盯著表情麻木的沈雲姝,一旁的葉青青以帕掩唇,故作驚訝道:
“難怪妹妹不想與侯爺同房,原來是有別的相好啊,這可真是......”
想到幾個時辰前發生的一切,顧瀾之心中的疑慮徹底被暴怒所取代。
他上前死死掐住沈雲姝的脖頸:“你為何要背叛本侯!”
沈雲姝卻沉默不答,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辯解什麼。
“既然妹妹不答,那就想辦法讓小桃招供,她身為貼身侍女,應該知道不少秘密。”
葉青青嬌笑道。
沈雲姝原本麻木的心再次抽搐起來。
她死死攥住顧瀾之的衣袖,用盡氣力祈求道:
“我認,我都認,你要罰就衝我來,小桃是無辜的,求求你們不要動她。”
沈雲姝承認一切的反應卻徹底刺激到了顧瀾之。
他眼中隻剩暴戾:
“把小桃拖出去打,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伴隨著一陣陣木板擊打的聲音,沈雲姝幾乎痛到窒息,她想衝過去,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她隻能不斷淒聲哀求。
可不管挨了多少頓板子,小桃仍舊死死不鬆口:
“請侯爺明鑒,主子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您的事。”
看著小桃渾身是血卻仍舊忠心護主的模樣,沈雲姝從胸膛中發出一聲哀鳴:“住手!求求你們住手啊!”
可不管她磕得如何頭破血流,顧瀾之卻仍舊不為所動。
時光像無限拉長的鋸子,不停切割著沈雲姝的神經。
“稟侯爺,小桃咽氣了。”
沈雲姝腦中一片轟鳴,恨意在心中不斷瘋長。
她的親骨肉已經被害死了,為什麼連小桃這個唯一關心愛護她的人也要奪走!
她猩紅著眼,抽出侍衛的佩劍就朝顧瀾之捅去:
“顧瀾之,我要你血債血償!”
電石火光之間,葉青青擋在了顧瀾之麵前。
看著葉青青渾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懷中,怒火燒紅了顧瀾之的眼,他對沈雲姝厲聲咆哮道:
“把她給我扔進湖中,沒我的命令不許她上來,直到她認錯為止。”
沈雲姝聞言露出一絲空洞的笑。
錯?她錯就錯在真心錯付,一槍熱忱喂了狗,還害死了兩位血肉至親。
顧瀾之明明知道自己最怕水,仍舊要用這種她最害怕的方式折磨她。
罷了,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死亡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沈雲姝任由冰冷的湖水將自己淹沒,沒有一絲掙紮。
沒聽到預想中的呼救求饒,正抱著葉青青離去的顧瀾之腳步一頓。
他按捺住自己想要回頭的衝動。
沈雲姝定然做不出私通之事,可隻有讓她長夠教訓,她才能學會和青青和睦相處。
屆時她學乖了,自己也會考慮好好對她。
以她低賤的身份雖沒資格做平妻,賞個姨娘讓她當當也無妨。
到時再讓她生下三五個孩子,她也就沒精力瞎折騰了。
思及此,他心滿意足地離去。
而水中的沈雲姝卻不斷下沉。
就在她意識即將渙散之際,一股大力將她拉了上來。
顧老夫人站在岸邊,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好孩子,馬車已經在府外等候,你去吧。”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沈雲姝潸然淚下。
她行了個禮,趁著夜色上了馬車。
除了兩壇骨灰,她什麼也沒帶走,就如同她來時一般。
夜風吹動車簾,她卻不願再看一眼偌大的侯府。
顧瀾之,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們再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