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按下接聽,順手開了免提。
“林晚音你這個賤人!你去死吧!”
“是你勾引哥哥!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我要殺了你!”
夏馳端著水杯僵在原地。
水灑在手上,燙紅了一片,他卻渾然不覺。
他從來沒見過那個乖巧懂事的妹妹,這副潑婦罵街的惡毒模樣。
我瑟縮了一下,驚恐地看著手機,眼淚流得更凶了。
“是不是妹妹容不下我這個嫂子......如果妹妹真的這麼恨我,那我還是去死好了......”
說著,我作勢就要往床頭櫃上撞。
“晚音!”
夏馳大驚失色,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他搶過手機,對著那頭怒吼:
“夠了!”
“夏知星!你太讓我失望了!”
“晚音剛從鬼門關回來,你就在這咒她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說完,他不給對麵任何解釋的機會,狠狠掛斷電話,直接拉黑。
我重新縮回被子裏,露出一雙受驚的小鹿眼。
“馳哥哥,別怪妹妹,她也是太在乎你了......”
夏馳深吸一口氣,抱住我。
“什麼妹妹,就是個白眼狼。”
“以後這種話別再說了,你是我的未婚妻,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接下來的幾天,我以手傷為由,開啟了作精模式。
吃飯要喂,洗澡要擦,連上廁所都要他抱進去。
夏馳為了贖罪,寸步不離,極盡耐心。
隻要夏知星一出現,我就立刻捂著胸口喊疼,或者手腕不小心碰到桌角滲血。
沒過三次,夏馳直接讓人把夏知星的東西打包扔了出去。
婚禮如期舉行。
我挽著夏馳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閃光燈此起彼伏,賓客們都在感歎真是郎才女貌。
夏馳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深情。
司儀在台上念著誓詞。
“夏馳先生,你願意娶林晚音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
“我願意。”
夏馳回答得極快,生怕我跑了似的。
司儀轉向我:“林晚音小姐,你願意......”
“我不願意!”
一聲尖叫響起,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用力撞開。
夏知星穿著一身黑紗,身後跟著五個紋著花臂的男人。
他們合力拉開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
【林晚音萬人騎!騙婚騙財!欠債肉償!】
全場一片嘩然。
賓客們紛紛站起來,竊竊私語。
夏父夏母氣的渾身發抖,幾乎要站不穩了。
夏馳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擋在我麵前。
“夏知星!你瘋夠了沒有!保安!”
夏知星衝上台,一把搶過司儀的話筒:
“哥!你還要被她騙到什麼時候?這女人就是個爛貨!”
“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私生活混亂,為了錢什麼男人都睡!”
“不僅打過三次胎,還欠了高利貸跑路回國找你接盤!”
那幾個紋身男也跟著起哄,吹著口哨走上紅毯。
“就是啊林小姐,當初在夜店玩那麼花,怎麼穿上婚紗就裝純了?”
“欠我們兄弟的分手費什麼時候結一下?”
另一個黃毛接話:“林小姐大腿內側那是顆紅痣吧?我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夏馳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裏的深情瞬間變成了懷疑和厭惡。
“晚音......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身子一晃,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眼眶瞬間紅透,淚水在裏麵打轉,要落不落。
“夏馳,你不相信我?”
我聲音哽咽,帶著委屈:“這種下三濫的汙蔑,你竟然信?”
我顫抖的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子。
夏馳猛地一甩手,“別碰我!”
他後退一步,臉上滿是失望,甚至帶著恨意。
“林晚音,你太讓我惡心了!”
夏知星見狀,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林晚音,你裝不下去了吧!”
“剛才那股綠茶勁兒呢?接著演啊!”
她從手包裏掏出一個U盤,高高舉起。
“大家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你們嘴裏冰清玉潔的豪門乖乖女!”
“今天我就讓大家開開眼,看看這女人的真麵目!”
她一把推開操作台的工作人員,將U盤用力插進電腦。
大屏幕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