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強硬地按著我,一直到周慕婉接過茶杯才鬆開。
膝蓋已經跪得青紫,就在我快要倒下時,身後忽然多了一隻手將我抱了起來。
“好了,別鬧了。”
周遠塵將我抱到沙發上,半跪在地上,動作輕柔地替我上藥,一邊還不忘安慰道:
“慕婉還是個孩子,說話做事直白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她從小沒了媽媽,難免會沒有安全感。”
周遠塵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大了幾分:
“兩天後是慕晚的生日宴,我會宣布她是未來蘇周兩家的繼承人。”
“小錦,希望你到時候能配合。”
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忽然笑出了聲。
周慕婉不過是個私生女,就算我沒有孩子,也輪不到她來繼承蘇家家產。
我沒多說什麼,隻是乖順地點點頭。
兩天後,阿止也該回來了,正好能送他們一份永生難忘的生日禮物。
周遠塵臉上多了幾分喜色,在我額頭輕吻了一下,便將手裏的藥丟到一邊,抱著周慕婉上了樓。
我沉默良久,翻找出了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阿止要回來了,周遠塵也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走到主臥時,裏麵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爸爸,蘇阿姨要是知道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會不會不許我繼承蘇家啊。”
下一刻,周遠塵安慰的聲音響起:
“慕晚乖,別怕。”
“要是她真敢拿這件事出來鬧......”周遠塵頓了頓,聲音多了幾分狠戾:
“我也有一萬種辦法讓她把蘇家交出來。”
我站在門外,隻感覺渾身血液都凍住了,手裏的離婚協議也掉在了地上。
我信他放不下白月光,信他指使醫生摘掉我的子宮,可我從沒想過那場車禍會是他安排的。
更沒想過他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賭,隻是為了把周慕婉接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
周遠塵臉上閃過幾分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你都聽到了?”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鬧了,我說過,隻要你當好這個後媽,我會......”
“啪!”
他沒說完的話被這一巴掌堵在了喉嚨裏。
周遠塵臉上多了一道清晰的指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聲音染上幾分怒意:
“你瘋了?”
周慕婉也衝上來,一口咬在我的大腿上,力道大的幾乎要把肉撕下來。
我吃痛的推開她,目光直勾勾的落到了周遠塵身上。
“當年那場車禍我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討回來。”
說罷,我轉身就要走,卻被身後的人叫住。
“蘇錦韻,為了一個過去十年的小事,你連蘇家也不要了嗎?”
周遠塵晃了晃手機,上麵赫然是家裏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
下一刻,秘書就打來了電話:
“蘇姐,公司好幾個投資方都跑了,說您虐待孩子,信不過您的人品。”
“周總也在圈子裏放話了,誰敢幫我們,就是跟周氏作對。”
我顫抖著手點開助理發來的鏈接,才發現“周太太虐待養女”這樣的字眼掛在熱搜上。
配圖是一張周慕婉控訴我的長文,顯然準備了很久。
我猛地抬頭看向周遠塵,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舌尖頂了頂被打腫的一邊臉道:
“當初開車撞你的人是慕晚的繼父,要是這件事爆出來,對她的影響不好。”
“這個熱搜隻是警告你一下,再為難慕晚,下次上熱搜的就是蘇家破產的新聞了。”
我看著他,許久都沒能說出話,默默撿起地上的文件遞給了他。
“簽了吧。”我聲音平靜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