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婉瑜臉色越發難看,下意識道。
“我分明——”
她回過神來,將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父親慢她一步進了屋子,見我安然無恙,鬆了口氣。
“清辭,你沒事吧。”
我起身朝父親一禮,搖了搖頭。
“女兒無事,這是怎麼了?”
父親當即冷眼掃了一下葉婉瑜。
“婉瑜說你房中進了賊人,擔心你,過來看看。”
“婉瑜,你說的賊人呢?”
葉婉瑜當下臉色一白,立刻道。
“可,分明有下人瞧見了的。”
“姐姐,你莫不是將人藏了起來?”
“你衣服上還沾了血的。”
我看了一眼葉婉瑜,將捂在袖中的手露了出來,指腹上赫然有一道血痕。
“方才剪秋沒有同你說嗎?”
“我不小心打碎了杯盞,撿瓷片時劃傷了手,這才將衣服換了下來。”
說著,我看向角落,那裏赫然有一堆碎掉的瓷片。
葉婉瑜卻不信。
她給了那乞丐一大筆銀子,也是親眼看著人進了我房中的。
方才那衣服上的血跡,足以說明,事情是辦成了的。
“不然姐姐給我們看看你的守宮砂——”
父親當即黑了臉,嗬斥道。
“夠了,葉婉瑜,你到底想做什麼?”
“難不成你還想汙蔑你姐姐和人苟且藏了人不成?”
“你的書,你的閨儀,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回去禁足三日,好好反省一下,免得你再空口汙蔑嫡姐!”
父親當即甩袖離去。
葉婉瑜心中又是驚疑又是氣憤。
她怒視著我。
“別得意,昨夜我是親眼看到有男人進了你的房中的。”
“姐姐還是當心些,躲得過初一,可未必躲得過十五。”
她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眼前的文字短暫的沉默了片刻,然後瘋了一樣的湧了出來。
【我怎麼覺得這女主越來越蠢了。】
【對啊,相比之下女配明顯段位更高啊!】
【女配在聽到丫鬟的話後,非常果斷地就撿起瓷片劃了手,這反應也太快了。】
【女配沒來得及去買避子湯,這孩子看來是要保下來了,這走向怎麼不太對勁?】
【對啊,到底誰是女主啊,我越看越迷糊了。】
我淡然一笑。
女主嗎?
若這世界當真是個話本子,那我便換個寫法。
剪秋自小跟著我,很是忠心,昨夜她被人打暈了過去。
今早一看這屋子便知道昨夜發生了何事。
她擔憂地問我。
“小姐,要不要奴婢找個大夫買份避子湯回來,就怕三小姐不罷休再來發難。”
我眼眸微轉,搖了搖頭。
“不必。”
有那些文字在,無需把脈我便知自己定然是懷上了。
既然不打算流掉孩子,那便無需什麼避子湯。
葉婉瑜被禁足了三日,卻並不老實。
她偷偷去見了那個乞丐。
“你確定事情辦成了?”
乞丐點頭哈腰地笑道。
“成了成了。”
“我辦事,小姐您放心。”
葉婉瑜見他如此肯定,當下便鬆了口氣,料定了我是故作鎮定。
“那我們說好的另一半銀子......”
見乞丐提起錢,葉婉瑜嫌惡地瞪了他一眼,將準備好的錢袋子丟在腳下。
“拿著趕緊滾,管好你的嘴,不然當心你的狗命。”
乞丐嘿嘿笑著肆無忌憚地打量她,而後再三保證不會將此事說出去,拾起錢袋子就跑了。
他的眼神讓葉婉瑜惡心不已,她揮了揮手,藏在暗處的一人便跟上了那乞丐,不見了蹤影。
當晚,那乞丐便沒了命。
葉婉瑜做完這些,消停了近一個月。
我難得落了清閑。
我讓剪秋每日去城門口打探消息,以便在太子進京後第一時間知曉。
這日,剪秋匆匆趕了回來,氣兒還沒喘勻,便道。
“小、小姐。”
“太子殿下果然回來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太子蕭淮安那日尋我父親議事,便在家中吃了便飯。
卻不想,陰差陽錯中了葉婉瑜下的藥。
他此行原是要去北上晏城,那日過後他不告而別匆匆離去。
如今算算日子,一個月,也該回來了。
畢竟,堂堂太子殿下在外睡了人家小姐。
總要回來處理後事。
我掩去眼底的算計。
不論他是來殺人滅口,還是來探虛實的。
都注定要成為我手中的一枚棋子。
“剪秋。”
“讓葉婉瑜收買的那個丫鬟得個信兒。”
“就說,大小姐最近食欲不振,見不得葷腥,卻偏愛吃酸棗。”
“像是——害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