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清露醒來時,發現自己回到了陸家。
自從托人暗中查尋親生女兒的下落,得知孩子被送到國外後,她心中的重擔才略微鬆了些。
此次出國進修,正好可以一邊學習一邊繼續尋找。
她搖搖頭,揮開雜亂的思緒,想著明天就是出國進修的日子,起身準備收拾行李。
剛拉開衣櫃,就聽見客廳傳來重物砸落的巨響。
她快步走出去,隻見謝聽晚站在一個摔壞的簡易文件櫃旁,櫃中的紙張散落一地。
桑清露心頭一緊,那是她委托偵探調查的資料,怎麼會被人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她正要上前,謝聽晚卻已彎腰撿起其中幾張紙,抬眼朝她笑得鄙夷:
“清露姐,這些都是關於你女兒的資料吧?你還真信她在國外?”
謝聽晚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那個孩子的存在,隻會影響我在赫遲心中的位置,你以為我會留下這種隱患嗎?”
桑清露渾身發冷:“謝聽晚,你什麼意思?!”
謝聽晚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麵中,一個瘦小的嬰兒正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
隨後一隻男人的手伸進來,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氧氣管,孩子哭喊著掙紮了幾下,漸漸沒了聲息。
“你女兒出生那天,就被赫遲親手處理掉了。”謝聽晚語氣輕飄飄的,卻像刀一樣紮進桑清露心裏。
“偵探之所以騙你她在國外,是因為赫遲早就發現你在調查,不過想給你留點虛假的希望罷了。”
桑清露瞳孔驟縮,視頻裏孩子的眉眼和她記憶中出生時瞥見的那一眼,慢慢重疊。
“謝聽晚,你簡直不是人!!”
她失控地撲上前,雙手狠狠掐住謝聽晚的脖子。
謝聽晚沒料到她突然發狂,頓時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
“桑清露!放開她!”
趕來的陸赫遲一把將她扯開,護住咳嗽不止的謝聽晚。
“我說過,我們之間的事與聽晚無關!有什麼你衝我來!”
桑清露踉蹌兩步站穩,忽然笑了出來,笑聲破碎淒涼。
“衝你來?”
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陸赫遲一記耳光。
“我要我的女兒活過來!陸赫遲,你當初浪子回頭時怎麼說的?你說你會放下謝聽晚,會和我好好過日子。”
“可你呢?你害死我們的女兒,就為了給她的孩子上戶口?!你配當父親嗎?!”
陸赫遲臉色一變,張了張嘴似想解釋,可對上她那雙浸滿恨意的眼睛,所有話都堵在了喉間。
他最終隻是偏過頭,低聲說:
“清露,孩子的事我以後會跟你解釋,你現在情緒太不穩定,這幾天,先在家好好休息。”
桑清露沒吵也沒鬧,隻是異常平靜地推開陸赫遲,轉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那樣死寂的平靜,反而讓陸赫遲心慌起來。
他寧可她又哭又罵,也不想看見她這副仿佛什麼都已放棄的模樣。
他走到臥室門前,猶豫片刻,還是開口:
“清露,我知道你難過,但其中真的有誤會,你再等等我,等我處理好聽晚這邊的事,就回來找你。”
那一夜,陸赫遲沒有回來。
第二天淩晨,天還未亮,桑清露悄無聲息地走出陸家。
臨走前,她在陸赫遲的書房裏,留下了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
既然他害死女兒,她也絕不讓對方好過!
登上飛往M國的航班後,桑清露拿出手機,將陸赫遲所有的聯係方式一一刪除。
她看向他們曾經的家的方向,麵無表情道:
“陸赫遲,既然我們解決不了事,那就解決人吧。”
“這次,就再也別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