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清露踉蹌扶著牆壁站起身,眼眶通紅地望向他:
“陸赫遲,用不著你的人送。”
“你放心,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依賴你。”
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背影,陸赫遲心頭一刺,意識到自己話說過頭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桑清露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陸家,她直接去了郊外的陸家莊園。
自從她住院,甜甜就被送到那裏由陸母照看。
她必須帶甜甜做親子鑒定,確認偵探查到的事情真假。
到達莊園,桑清露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媽,我來接甜甜,這幾天辛苦您照顧了。”
陸母對這個兒媳還算滿意,指了指主臥方向:“孩子在裏頭呢,聽晚正幫忙帶著。”
桑清露心一沉,沒想到謝聽晚會來。
但知道陸母不了解他們三角戀的事情,麵上也沒顯,隻點點頭走向主臥。
推開門,隻見謝聽晚正溫柔地抱著甜甜,眉眼間盡是慈愛。
那一瞬,桑清露心中的懷疑瘋狂滋長。
她伸手要去接甜甜,卻被謝聽晚側身擋住。
“桑小姐這麼急著帶甜甜去哪兒呀?”謝聽晚抬眼,笑容裏藏著針。
“我帶我女兒離開,需要向你交代?”桑清露聲音冷得像冰。
謝聽晚竟鬆了手,一步步靠近她。
“你就這麼確定她是你的女兒?”
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淬著毒:
“實話告訴你,我和赫遲從來就沒斷過聯係,甜甜是我們的孩子。”
桑清露渾身一僵。
謝聽晚欣賞著她的表情,繼續輕笑:
“對了,你知道當年為什麼會早產嗎?好好想想,是不是喝了赫遲端給你的那杯牛奶?”
“就因為我說,想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他就親手把你的孩子換走了,至於你那個早產的女兒......”
“大概早就沒在這世上了吧。”
轟——
桑清露腦中一片空白。
當初她在九月末的預產期,硬生生提前了半個多月,還一直以為那是意外,沒想到原來是陸赫遲的手筆!
原來手術室裏他緊握她的手,哽咽著求她別出事,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愧疚。
“謝聽晚!”桑清露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聲音嘶啞,“你有什麼衝我來!孩子當時才剛出生,為什麼非得算計她?!”
謝聽晚卻笑了,笑得瘋狂而得意:
“當然是為了毀掉你啊!隻有你徹底消失,才沒人跟我搶赫遲!”
她眼底閃過狠光,忽然抓起旁邊果盤裏的刀,對準自己心口偏左的位置。
“不過你放心,你很快就能去陪你女兒了。”
隨著刀尖沒入的瞬間,門被猛的推開。
陸赫遲站在門口,衝過來抱住謝聽晚,朝外嘶喊:“叫救護車!”
隨即轉身,一把掐住桑清露的脖子,目眥欲裂:
“桑清露!我警告過你收斂些,你怎麼還敢欺負她?!”
桑清露幾乎窒息,卻死死咬著唇。
但要查孩子的事情,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隻能裝作不知道真相,索性保持沉默。
她的沉默在陸赫遲眼裏成了頑固不化,他一把將她甩開,對保鏢厲聲道:
“帶她去外麵跪著!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起來!”
屋外大雪紛飛。
桑清露被押著跪在庭中,單薄的身影很快覆上一層雪白。
陸赫遲站在廊下,聲音比風雪更冷:
“給聽晚道歉。”
桑清露抬起頭,通紅的眼裏是一片死寂的執拗:
“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道歉?”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赫遲徹底失了耐心,眼神示意保鏢動手。
耳光重重落下,一聲一聲,回蕩在空曠的庭院。
第一巴掌,打碎了她對愛情最後的幻想。
第十巴掌,將她一顆心碾成齏粉。
第二十巴掌落下時,桑清露癱倒在雪地裏,嘴角滲血,眼神卻靜如寒潭。
陸赫遲看著她倔強不語的模樣,心頭莫名一刺,抬手製止了保鏢。
“看著她跪到肯認錯為止。”
話落,他轉身離去,再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