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清露再睜眼時,已回到了陸家。
陸赫遲見她蘇醒,急忙將溫熱的粥送到她唇邊,聲音放得很柔:
“清露,你昏迷一整天了,身子虛,先喝點粥。”
他語氣頓了頓,又輕聲解釋:
“昨天那樣的情況,我不能把聽晚推出去,她膽子小,經不起嚇。”
“你別往心裏去,之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桑清露側過身,眼淚無聲滑下,燙過蒼白臉頰。
他推她出去的那一刻,可曾想起,他也曾心疼她怕打針,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寸步不離。
“陸赫遲,你要是真覺得愧疚,就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陸赫遲隻當她在說氣話,將粥碗輕輕擱在床頭:
“我晚些再來看你,甜甜有媽帶著,放心。”
隨著門被輕輕帶上的瞬間,桑清露立刻起身,從後門悄聲離開。
她必須拿回出國進修的名額,帶甜甜離開陸赫遲!
半小時後,導師辦公室裏。
桑清露將前因後果清楚說明,語氣難掩急切:
“老師,當初讓出名額不是我的本意,請您幫幫我。”
導師點點頭,將一份申請表推到她麵前:
“謝聽晚的資格我會駁回,你也可以照常進修,但這次簽字之後,就不能再更改,你想清楚。”
桑清露沒有猶豫,在紙頁末端利落簽下名字。
對她而言,與陸赫遲之間裂痕已生,這段感情也沒有強留的必要。
出國日期是12月0日,還剩四天。
時間緊迫,桑清露匆匆趕回陸家準備材料。
本想依舊從側門進去,不料剛踏入門內,一道身影驀地出現,將她拽進客廳。
陸赫遲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眼底寒意凜冽:
“桑清露,我說過我們的事別牽扯聽晚,誰給你的膽子,舉報我嫖娼她?”
桑清露試圖掙開束縛,呼吸微亂。
等他略鬆了力道,她才蜷起身子低咳幾聲,抬起眼時竟輕輕笑了:
“陸赫遲,我就算再恨,也不屑用這種手段。”
陸赫遲臉色依舊黑沉,他將手機擺在桑清露麵前。
屏幕上是從她賬號發出的聊天記錄,頭像,語氣都和她平時如出一轍。
“你從側門偷溜出去,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連買通媒體的轉賬都在這裏,還要狡辯?”
桑清露攥緊手心,強忍著淚意:
“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認?這些證據,根本是偽造的!”
陸赫遲陰沉地看了她片刻,向身後的保鏢抬手:
“帶太太去後山祠堂,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回來。”
桑清露渾身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她聽說過後山偏僻,常有不三不四的男人在暗處徘徊。
“陸赫遲!你不能送我去那裏!”
可陸赫遲並沒看她,帶著人把她丟到了後山的祠堂門口。
聽著零碎的腳步從四周傳來,還夾雜著男人低啞的嬉笑,桑清露用盡力氣嘶喊:
“陸赫遲,你回來,求你!”
陸赫遲腳步微頓,眉心蹙了蹙。
可隨即他又想起,來之前就已決定,既然她嘴硬,就該受點教訓。
況且謝聽晚說過,她叔叔和那些人相識,隻是嚇唬,不會真的動手。
手機屏幕就在這時亮起,謝聽晚的消息適時傳來:
“赫遲,你別太擔心,我已經拜托叔叔打過招呼了,不會真的傷害桑小姐的,隻要她以後別再針對我就好......”
陸赫遲看著消息,不知怎的,心裏總有種莫名不安。
突然,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刺穿夜空。
“清露!”
陸赫遲心臟像被驟然捏緊,瘋了一樣往回衝。
月光下,桑清露倒在地上,衣衫淩亂,露出的皮膚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紅痕。
陸赫遲暴怒地踹開旁邊還在嬉笑的男人,一把將她抱起:
“誰讓你們真動她的?!誰準的?!”
桑清露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片片刮過他耳膜。
她瞳孔裏映著他慌亂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赫遲......”
“現在,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