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絮跌跌撞撞的衝進醫院,搶救室外隻有溫父的小徒弟和淚眼婆娑的沈嫣然。
“怎麼回事!我走之前我爸還好好的!這到底是怎麼了!”溫絮慌張的追問。
沈嫣然眨著無辜的眼睛道:“絮姐姐,你別急,溫叔就是心臟病突發,已經在搶救了。”
“你胡說!”小徒弟抹了一把眼淚,啜泣道:“我都聽到了,明明是昨天晚上你和傅經年在溫叔病房的衛生間裏......”
小徒弟又羞又怒,羞恥的說不下去,然而溫絮餘光撇到沈嫣然的口袋裏赫然露出避孕套的包裝袋。
她從頭涼到腳。
他們竟然在父親的眼皮子地下......
溫絮死死攥著拳頭,眼睛紅的要殺人!
這時傅經年跟了上來,護在沈嫣然身前:“阿絮,你別怪然然,昨天晚上是我情難自禁,可我也不知道嶽父醒著,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錢,我一定會把嶽父救回來!”
溫絮心臟好像被利刃反複攪動,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誰要你的臭錢!”她瘋狂的嘶吼,“我要我爸活著!我要他好好的走出來!”
痛苦之際手術的大門被推開,溫絮心被揪緊。
“醫生!我爸他怎麼樣!”
醫生無奈的搖頭。
曆史又一次重演,猶如溫朗死去的那個夜晚。
“很抱歉,溫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你父親於白天九點三十九分,去了......”
溫絮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想要嘶吼,想要呐喊,然而不管她突然發現嘴裏都發不出一點聲音,隻剩下眼淚不斷的滲出。
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原來心如死灰後,人真的就沒有了痛覺。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恍惚看到小時候父親牽著她和弟弟的手去買糖葫蘆,那條路好長好長,而他們的身影永遠定格在那裏。
接下來的幾天,溫絮渾渾噩噩的為溫父舉辦了葬禮。
傅經年難得的一直陪伴在她身邊,回去的路上他遞過來一張手帕:“阿絮,你別太難過了,嶽父他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溫絮冷冷看向他,看似無波無瀾的眼眸中滿是恨意。
傅經年心中一顫,張嘴剛想說什麼,手機提示音響起,他看了一眼道:“對不起阿絮,然然出車禍了,我現在要過去一趟,你先回家,乖乖聽話,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溫絮蒼白的臉色扯了下唇角。
補償!誰稀罕你的補償!
車子停在半路,溫絮從車上下來的同時手機也響了起來。
一條來自律師的提醒,一個月到了,可以去領離婚證了。
另外一條來自私家偵探,【溫小姐,我們已經找到證據證明沈嫣然買凶撞死您弟弟了!】
看著信息溫絮笑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了出來。
她抬起頭,陽光刺眼的厲害。
爸,阿朗,天終於晴了!
我會讓傷害你們的人付出代價!
另一邊。
傅經年在醫院陪了沈嫣然三天,對沈嫣然所有的要求都極盡滿足,可看著沈嫣然笑顏如花的臉,腦海中溫絮那雙怨恨的眸子總是不自覺浮現。
也許該回去看看她了。
深夜,傅經年回到家,傭人們急忙起身去給他做夜宵,他把西裝扔到沙發,揉了揉眉心:“太太呢?怎麼不見她人?”
傭人道:“太太這幾天都沒有在家,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不過她走之前在房間裏留了三樣東西給您,說是送給您最後的禮物。”
最後的禮物?
不知道為什麼傅經年太陽穴猛的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他立刻上樓,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手頓了頓,打開的瞬間,裏麵的東西令他瞳孔猛的一震。
一張是溫朗的遺照。
一張是溫父的遺照。
而最後一張是他和溫絮的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