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甜將離婚申請書拍在周正廷桌上。
“簽字。”
周正廷鏡片後的眼睛沉了沉,手指敲了敲桌麵,“你離不開我。”
這話他說了五年,像咒。
“不簽。鬧什麼?因為那個沒成型的東西?我說了......”
“我不要了。”雲甜眼眶赤紅,“你的孩子,你的施舍,你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周正廷被她的眼神燙了一下。
“行了!”
下一秒,他煩躁地拽過她。
五年來,周正廷第一次吻上她的唇。
但那更像懲罰。
雲甜不躲,也不回應,隻想讓他發泄完答應離婚。
“你們在幹什麼!”宋青紜尖叫。
她扯開周正廷,手指幾乎戳到雲甜臉上。
“正廷!她要離婚是因為偷人了!村裏都傳遍了,有人親眼看見隔壁那個知青塞給她情信!”
周正廷身體一僵,轉向雲甜,“真的?”
雲甜舔掉唇上的血,“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周正廷忽然笑了,“那你急著離什麼婚?嗯?”
他一把攥住雲甜手腕,“那知青給你的信在哪?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什麼時候認識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下來,帶著他沒察覺的戾氣。
雲甜疼得吸氣,她看著這張與鄭承明酷似的俊容,此刻卻毫無波瀾。
她目光如炬:“我沒偷人,但我要離婚。”
周正廷猛地揪住她頭發往後扯:“雲甜,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雲甜一字一句:“你打死我,這婚,我也離定了。”
他粗暴地將她拽到院子裏的水缸邊,指著她的倒影,“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我,誰還會要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向來斯文有禮的他,此刻說出的話尖銳難聽。
換做從前,她會傷心。
但現在,鄭承明回來了。
她深呼一口氣:“對!我是變心了!出軌了!你快和我辦離婚!”
聽到她承認,周正廷反而鬆開了手。
路過的李大嬸叫來村裏人圍觀,幾十雙眼睛盯著雲甜,審判著她。
“哎喲!真看不出來啊雲甜,平時悶不吭聲,原來憋著這麼大的壞水!”
“宋妹子還給老周家生了長孫,你個不下蛋的,還學人偷漢子?”
“傷風敗俗啊!周家大哥、大嫂是體麵人,這要是傳出去,老周家的臉往哪兒擱?”
“不能就這麼算了!等老周和他婆娘探親回來,必須給個說法!”
......
一聲聲討伐,砸得雲甜渾身發冷。
而一旁的宋青紜,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幾乎壓不住。
周正廷的拳頭鬆了又緊。
“行了。” 他丟下雲甜走了,“等爹媽回來,再處置你。”
這話,等於默認了她的罪行。
人群漸漸散去,宋青紜慢悠悠踱到雲甜麵前,壓低聲音:“給你機會滾,你不把握,那就別怪我。”
“你什麼意思?”
“照片邊角都摸禿了吧?”宋青紜湊到雲甜耳邊,得意地笑,“忘了告訴你,那封讓你高興得發瘋的信......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