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睜眼，我第三次看到了業主群那條熟悉的通知。

不能再叫保安了。

這人的身手簡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絕對不能把無辜的人再卷進來送死。

我得自己來。

門鈴聲再次響起。

我連忙大喊：“稍等一下，我在洗澡，馬上好！”

他冷冷應道：“好的。”

隔壁301這個點一般不在家。

說不定可以到她家先躲躲。

我衝向陽台。

樓下是三層高的懸空。

可以試。

我抓住隔壁護欄，翻到隔壁301的陽台。

溜進去後，我反手輕輕拉上門。

心臟都快要蹦出來。

我蜷在沙發後，屏息聽著外麵的動靜。

我家那邊傳來持續的敲門聲，然後是他等得不耐煩後拿斧頭砍門的悶響。

他果然等不及開始了。

突然，301的業主從臥室走出來，和沙發後的我對上了眼。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爬起來，舉起雙手示意我的無害。

“別喊！”

“我不是壞人！隔壁有殺人犯，他在砍我的門！我是從陽台爬過來的！”

“殺人犯？”

她不但沒信，反而後退一步抵住門。

“我們小區有門禁！外人根本進不來！”

“他怎麼進來的？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來踩點的？！”

“不是！你聽我說——”

她手忙腳亂去掏手機。

“我聽你說什麼？！你非法闖入！”

“我報警！你們這些家夥，摸清住戶情況晚上就來偷是吧？我今天非得——”

我撲過去讓她小點聲：“他真的會殺人，他就在隔壁！”

“你和他一夥的！不然他怎麼進的小區？肯定是你們裏應外合！”

裏應外合。

這個詞在我腦子滑過。

我沒時間細想。

隻聽“哐”的一聲巨響。

隔壁傳來門板坍塌的巨響。

他在找我！

中年女人也聽到了動靜，她驚恐地看向牆壁。

“他真在你家？”

我點頭，壓低聲音：“現在信了？別出聲，他可能聽到我們了。”

太晚了。

沉重的砍門聲，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是301的門。

他聽到了我們的爭執。

女人的臉瞬間慘白。

“他……他在砍我的門？！”

我拉她想去躲起來。

她卻甩開我，崩潰地衝向大門，想去拿東西堵門。

“滾出去！你們滾出我家！”

斧頭劈進木門的聲音近在咫尺。

裂縫迅速蔓延。

堵門根本不管用，上次我堵門直接被他三兩下踹開。

我試圖拽回她。

“別過去！”

“都怪你！是你把他引來的！”

她哭喊著，抓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砸向我。

我偏頭躲開。

“砰！”

301的門比我的更舊。

三下，門鎖就崩壞了，整扇門向內倒塌。

他站在門口提著斧頭，目光掃過抖如篩糠的女人，然後落在我身上。

女人尖叫著往臥室跑。

他沒追她，直接朝我走來。

我顫抖著後退直到撞到餐桌。

無處可逃了。

女人從臥室衝出來，舉著個台燈想砸他。

他頭也沒回，反手一刀向後捅去。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捂著肚子倒下，眼睛圓睜著看我，眼裏充滿怨恨。

我看著她身下漫開的血，胃裏一陣翻攪。

“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