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我不太想認,不過養父母和他們倆商量之後,還是打算接我去薑家生活一段時間。
養母抱著我道:“平安,沒事兒啊,你先去生活一段時間,結束之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就算,就算你不想認他們,周家永遠是你的家。”
我回抱住我媽,語氣悶悶的,“媽媽,你是我永遠的媽媽。”
回去路上,薑如海夫妻倆開車送我回學校。
我沉默地坐在後排,回想起來媽媽臨走前塞給我的幾千塊錢。
我家在縣城裏開了一個冰場,收入一般,我媽沒什麼文化,平常就打掃衛生補貼家用。
她不比程音女士優雅,兩鬢已經斑白,雙手也十分粗糙。
那幾千塊,可能都是他和我爸好不容易省下來的,來一次京城,就都給了我。
花滑賽事給的獎勵雖然不少,但是訓練,製服,處處都是錢。
所以我能寄給爸媽的錢並不多。
可是奧運會不同,奧運會的知名度如果提升上來,爸爸媽媽就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手指觸及到信封中厚厚的一遝,我忍下了眼底的熱意。
媽,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車廂內有些沉默,最後還是薑如海問我,“好孩子,你在學校缺不缺錢花?”
我抬頭,從後視鏡中和他對視,眼底水汽湧動。
他似乎被我的表情驚到了。
我吸了吸鼻子,錯開他的視線,“夠花。”
我媽剛給了我錢呢。
程音女士深呼吸了一口,從自己包裏麵翻出來一張卡,她扭過來頭將卡塞進我手裏。
“平安,你拿著副卡先花,不夠了問爸爸媽媽要。”
我拿著卡,還也不是,收也不是。
但是看到她含淚的雙眼,我還是心軟了。
彈幕說過,叫楊招娣的我被找回家的時候,是我差點被楊家送給瘸子換彩禮。
那時候的我又凶,又聾了一隻耳朵——因為我經常逃跑被打的。
薑家父母雖然愛我,可是他們更嫌棄我。
我沒有薑頌漂亮,沒有薑頌有禮貌,更沒有她懂事。
我是一個野蠻的靈魂,更擁有最醜陋,粗魯的皮囊。
剛打開車門和薑父母道別,突然,一道尖銳的女聲就在耳邊炸響,帶著憤怒和不可置信。
“周平安,你當小三當到我爸頭上來?!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