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我掀起眼皮,暗房裏的油燈亮了,齊之玄麵無表情地佇立在我身前。
他臉色仍有些不好看,眼下多了一圈淡淡的烏青。
我隻看了一下便又垂下眼,實在是沒什麼力氣。
齊之玄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為何不吃不喝?”
“我說過,我的人需得我親自處理,你想自己尋死,未免太天真。”
齊之玄嘴角噙著冷笑,掐著我的下巴愈發用力。
我雖疼,卻沒力氣掙紮,無奈道:“那些個給犯人吃的東西我不喜歡,但凡給我送雞腿來,我就吃了。”
齊之玄微怔,緩緩鬆開我。
瞥到我腫脹的手腕瞳孔一縮,質問影衛:“沒找人醫治她?”
影衛很無辜:“公子你沒吩咐......何況,何況她才傷了你......”
齊之玄已經冷著臉將我抱起來了。
影衛嚇了一跳,“還是我來吧公子,你的手傷還沒好。”
我這才瞧見他另一隻纏了紗布的手,眼皮不由一抖。
我如今渾身臟臭,自己都嫌惡,他傷又沒好,抱我作甚?
我動了動身子想下來,齊之玄森然嗬斥:“別動,你若真想在這裏我也能成全你。”
在這裏,幹什麼?
意識飄了一下,我老老實實靠在他懷裏不敢動了。
齊之玄將我抱回房間,吩咐道:“讓醫師在外麵等著,吩咐廚房做些吃的。”
頓了頓,他又道:“多做些雞腿。”
我詫異地看向他,齊之玄神色還是冷然,將我又抱進了浴房。
浴桶的水是熱的,應當是提前備好的。
齊之玄單手利落撕掉我的衣裳,將我放進浴桶。
早已坦誠相見無數次,我自然是沒什麼好害羞的,隻是奇怪他想幹嘛。
難不成還要將我喂飽洗淨,再送我上斷頭台?
齊之玄臉色雖難看,給我清洗的動作卻還算輕柔。
避開了我手腕的傷,在觸及到我胸口的烏青時下頜崩得更緊,陰陽怪氣嗤笑一聲:“當真是寧死也要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