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學畢業的那一年,我的母親病重。
薑家找到了我,說我母親想見我。
我與薑家決裂,但是她仍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哪怕我已經十七八了,她仍然喜歡抱著我,喊我的小名,說我們家的離離要全天下最幸福。
我是個堅定地無神論者,她卻不折不扣的是神明的信徒。
她最喜歡跪在那些泥塑的雕像下,虔誠的叩首,好像隻要她足夠心誠,佛祖就會聽到她的願望。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我平安喜樂。
我愛她,卻為了自由不得不離開她,我對她有愧。
“宋時雨,我的媽媽可能快要死了。”
我躺在宋時雨懷裏,住在我們剛租下的小房子裏,還沒來得及收拾,周圍有些亂亂的。
我對他訴說著一切,說我的媽媽對我是那樣的好,她對我的一切要求不過是想要我開心。
她會親手為我織圍巾,也會埋怨我洗完頭又不吹頭發,然後溫柔的幫我吹幹。
可是家族為我尋找了一門親事,是我的竹馬付飛白。
我們的關係兩家都看在眼裏,大家都以為我們彼此相愛。
可是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我爸卻非要我嫁給他,連付飛白都出麵勸阻,可是沒人聽。
我的父母就是典型的聯姻,他們並不相愛,我跟媽媽說,我要走,媽媽隻是眼睛裏泛著淚花,塞給我一張卡。
她願意支持我做的所有事情,哪怕她最愛的女兒將要離開她。
她說她隻是怕我在外麵吃苦。
那天晚上我跟付飛白喝酒到半夜,我對他說,我要走了,在我能掌控自己之前,不會再回來了。
他舉起酒杯,祝我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