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是了,我怎麼會忘?
王太能這麼囂張,是因為有個董事長老公。
她老公是啟程集團的董事長,在國內赫赫有名。
沒過兩分鐘,店長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她還沒喘口氣,劈頭蓋臉對我一頓罵:
“陳喬喬,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得罪王太!不想幹了嗎!”
罵完我,她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不停鞠躬:
“王太,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新來的不懂事,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王太哼出一聲:
“看你態度還算誠懇,那我就饒了你們這家店。”
她的鑲鑽美甲直指向我,聲音尖利:
“但是!這個賤丫頭,必須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還有,她必須賠十杯珍珠奶茶給我!”
店長毫不猶豫地接話:
“是是是,應該的!”
“奶茶就從她工資裏扣!王太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她計較!”
說完,店長伸手將我狠狠按倒在地。
我的膝蓋一下子撞在地磚上。
“快!給王太磕頭道歉!”
店長死死壓著我的肩膀。
我渾身都在發抖。
屈辱感湧上心頭,我真想不顧一切地大喊出來:
“你們這是襲警!我可是警察!”
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金店失竊案還沒有破獲。
這是我畢業後的第一個獨立任務。
我向爸爸保證過,絕不靠他的關係,會靠自己做出成績。
我不能讓他失望。
最終,我強忍著屈辱,將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一下又一下。
溫熱的血不斷滲出來。
就在這時,店長將做好的十杯珍珠奶茶遞給了王太。
王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冷哼一聲,當場就插開一杯,塞到了旁邊懵懂的兒子手裏。
“我們走!”
我望著她牽著孩子走向樂園的背影,歎了口氣。
對於這種人,強行幹預因果是自討苦吃。
半小時後,救護車鳴笛聲響徹門口。
王太臉色蒼白,抱著她那臉色青紫的孩子,一路尖叫著衝向救護車。
她懷裏的孩子軟軟地耷拉著,小臉沒有一絲生氣。
為首的醫生仔細檢查後,歎了口氣:
“對不起,我們無力回天了,窒息時間太長了......”
這句話瞬間抽走了王太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死死釘住了奶茶店裏的我。
我正沉默地擦拭著操作台。
“是你!都是你個賤種!”
她爆發出尖叫,瘋了一般衝過來:
“是你的珍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店裏店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她扭曲的麵容,冷笑一聲。
“王太,您是不是記錯了?”
“那十杯珍珠奶茶,是您逼著我下跪磕頭,賠給您的。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賣給你的。”
“至於珍珠......”
我拉開配料櫃,取出有詳細說明的進貨單:
“這批珍珠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標準。”
“如果你堅持要追責,該找誰,你心裏不清楚嗎?”
我的目光掃過一旁僵立的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