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我沒再回頭。
無論他答不答應,江心妍的算計都成功不了。
因為,我選玉石俱焚。
胸口氣息紊亂時,我徑直走向兒童房。
靠近了床邊。
此刻,床上兩個小小身影依偎在一起睡的香甜。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時,嘴裏還在呢喃媽媽。
從前這個時候,我不會打擾他們。
可想到自己即將永遠離開,我便放輕腳步過去,小心翼翼地親了親兩個孩子的額頭。
察覺到商銘跟過來後。
我沒有回頭,隻將目光黏在兩個孩子身上,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我死了,你會好好對兩個孩子的,對嗎?”
聽到我沙啞的嗓音,男人微微一愣。
過來抱住我時,滿眼不安。
“不許胡說!你不會有事的!”
“老婆你到底怎麼了?”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說出類似遺言一樣的東西。
不過也對。
在他眼中。
我不知道他為江心妍做的一切。
但現在因為彈幕,我知道了他選擇別人,哪怕我會死。
多可笑呢?
想到自己居然對這樣虛偽的男人動心,我便想狠狠給他一巴掌。
像男人說的那樣,壞脾氣的戳破所有一拍兩散。
可在瞥見孩子們熟睡的臉龐時。
我咽回所有質問,壓下了胸口怒氣。
我不懼兩敗俱傷,但身為母親因為懦弱而逃離這個世界。
已經是我對不起兩個孩子。
我不能,再因為自己,讓他們再失去父愛。
反正,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無論是想質問。
還是想出氣。
都不重要了。
所以我回頭,扯起了一個笑。
“沒事,隻是突然有些感慨,孕激素作祟吧。”
聽到我這樣說,男人鬆了口氣。
緊接著保證:“我不會讓你那麼沒安全感了。”
之後,商銘履行諾言。
推掉了所有跨國會議與合作項目,將公司事務全權托付給副手整日守在家裏。
我想吃城南巷口的老字號餛飩,他淩晨五點就驅車去排隊。
孩子吵著要搭三層高的積木城堡,他耐著性子陪玩一下午。
我夜裏輾轉難眠,他便坐在床邊輕聲讀故事,哪怕我全程閉著眼未曾回應。
對我,他近乎卑微的予索予求。
卻唯獨不肯答應讓江心妍滾蛋。
他說:他是想有個人陪陪我。
哪怕我們都心知肚明,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知道他不會改變主意,我也沒再強求,徹底無視了江心妍的存在。
她端來的補品我從不碰,彈幕裏的謾罵我也一直視而不見。
隻是每天陪著兩個孩子讀繪本、數胎動,平靜地等待著那注定到來的結局。
二十八天,轉瞬即逝。
我羊水破了。
全家人知道後,慌亂不已。
“我也要生了......”
江心妍盯著我隆起的肚子,滿眼貪婪。
就走眾人正要分頭送我們去醫院時,她慘白著臉裝痛。
商銘也攔住了所有人。
“不用麻煩了,我找的醫療團隊一直在這裏守著。”
“清遲,抱著弟妹跟我把我老婆送醫療室吧。”
他滿心焦急。
男主也沒有發現半分異常。
在把江心妍送進來後就主動走了出去。
疼痛達到極致時,我渾身冷汗淋漓。
意識模糊間下意識喊出“商銘”,想要尋求一絲依靠。
可抬眼,男人背對著我。
吩咐醫生。
“把提前準備好的兩個死嬰抱來。”
“計劃一定不能失敗。”
心口寒涼的瞬間,我嗤笑自己沒出息。
到這時候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可很快,我便由著自己陷入沉睡,讓靈魂從身體裏一點點剝離。
十分鐘後,兩個被裹在黑色繈褓裏的死嬰被抱了進來。
商銘轉身時微微閉眼,明明指尖在微微顫抖,聲音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開始剖腹產吧。”
“記住,我老婆生的兩個,都是死胎。”
“而我弟妹許家少夫人,生的才是雙胞胎。”
他急於結束這一切,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可醫生剛準備手術,就白著臉跌坐在了地上。
“商總,夫人她好像......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