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做了腎移植手術,迷糊地睜開眼。
就看見爸媽哭喊著被帽子叔叔帶走了。
原來,我這顆腎是他們從黑市高價買來的。
那個被摘了腎的妹妹,剛剛獲救。
7天後,我從無菌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
剛安置好,一位漂亮阿姨就衝了進來,抓著我就打。
“你這個小畜生,偷了我女兒的腎,你憑什麼?給我還回來,聽見沒有!”
旁邊的男人卻死死盯著我:“老婆,你看她脖子上的胎記,和咱們菁菁的一模一樣!”
......
“我可憐的念念,她才7歲,就沒了一顆腎!”
“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已經沒了一個女兒,還不夠嗎?”
“都是因為你這個小畜生,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兒就不會被拐走割了腎啊!”
護工和護士趕忙上前阻攔。
“這位女士,這孩子也才7歲。她父母都被抓走了,手術後一直都是一個人!她也很可憐,您就放過她吧!”
“她可憐?她身體裏裝著我女兒的腎,她可憐什麼?她的腎壞了,就來摘我女兒的腎,那我女兒不可憐嗎?”
她紅著眼,用手指著我鼻子罵,口水噴濺到我臉上,還是覺得不解氣。
她掙脫護工和護士,用了全力的巴掌落在我臉上,鼻血瞬間流了滿臉。
我嚇傻了,渾身戰栗地縮在病床上,無處可躲。
淚水、口水、鼻血一塊兒往下流,弄臟了床單。
我抱著頭,哭成一團。
“爸爸媽媽,救救我,我好害怕,我好疼啊!
我隻是個7歲的孩子,曾經也是家裏的寶。
因為急性腎衰竭住院治療,我真地不知道,爸媽說能救我的那顆腎,害了阿姨家的妹妹。
阿姨站在我床邊,一邊罵我,一邊用指甲掐我。
她每碰我一下,我都像過電似得一哆嗦,再往遠離她的地方躲去。
以前被欺負,媽媽總會把我摟進懷裏,爸爸會為了我和對方拚命。
可現在,誰來管我?
終於,一塊兒進來的叔叔攔住了阿姨,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脖子。
“蘇詞,你看,她脖子上那塊胎記,和咱們菁菁的一模一樣......”
蘇詞瞄了一眼,“像什麼像?你別心軟轉移話題,替這小兔崽子求情。”
“我告訴你,念念的腎你趕緊還回來!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阿姨走了,我也尿濕了褲子。
護工默默收拾著我身下濕成一片的床鋪,看著我隻說了兩個字——作孽。
她出去扔垃圾,卻再沒回來。
我的住院賬戶欠費了,護工請不起,止疼藥停了,餐食也變得清湯寡水。
我又疼又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醫院報了警,說我沒有監護人,讓警察把我帶走。
警察說我是個病人,讓醫院一定要負責到底。
我成了誰都不要的垃圾,被推來推去。
三天後,之前的那位叔叔又來了。
他手裏拿著一份報告,有些不情願地對著我看了又看,很久才開口。
“菁菁,我是你爸爸顧修遠;蘇詞是你媽媽,你見過的。”
“你10個月大的時候被人販子抱走,我們一直在找你。”
“還有,顧念是你妹妹......你的腎是她的,你的命也是她給你的。”
我很餓,身上沒有半分力氣,可還是鼓足勇氣小聲說著。
“叔叔,我的名字是李想,我的爸爸叫李俊豪,媽媽叫洛文秋。”
“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我,我想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