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聽不太懂孽種是什麼意思。
可我聽到了,媽媽不愛我。
渾濁的汙水灌滿了我的口鼻。
我在田裏掙紮許久,好不容易站起來。
卻發現自己爬不上去了。
我鼻子酸酸的,眼淚直接滾下來。
“姐姐,我想回家。”
可姐姐卻笑眯眯看著我。
“媽媽根本不喜歡你這個小賤人,她隻愛我。”
“媽媽還告訴我,她當初巴不得把你從娘胎裏掐死!”
我眯著眼,眼淚止不住地掉。
“姐姐,求求你了,我好害怕。”
“好像有蟲子在咬我。”
小腿處麻麻的刺痛傳來,我低頭一看,滑溜溜的蟲子緊緊貼著我小腿,怎麼也扯不下來。
田裏還有好多好多蟲子!
我臉色慘白。
又哭了。
可姐姐卻厭惡看我:“哭哭哭就知道哭!”
“你就算死了媽媽也不會在意!”
姐姐笑眯眯走了。
我小小的身體僵在原地。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後退,把自己縮成一個小球球。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天漸漸變黑。
我嚇得想跑,可剛一挪動,滑膩的東西就貼上了我的腳踝。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它們吸附在我被泥水泡得發白的皮膚上,貪婪地吮吸。
我不敢用手去扯,隻能拚命地跺腳。
恐懼最終戰勝了一切。
我必須回家!
我硬著頭皮往家的方向爬。
記不清摔了多少跤,每一次摔倒,都有螞蟥趁機貼上我的腿。
我像個泥猴,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連滾帶爬。
終於撲到家門口,用盡力氣拍門。
門開了一條縫,媽媽剛睡醒,帶著不耐煩:“嚎什麼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許進來,就在外頭待著。”
“媽媽,我是被姐姐推到田裏了......”
【好感度-30】
我扒著門縫。
眼淚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媽媽,我身上好痛。”
【警告!好感度-40】
我每說一句,媽媽的好感度就會再次下降。
等到下降100時,我完不成任務,就會死了吧。
可我好愛爸爸媽媽,我還不想死。
媽媽像扔垃圾一樣,甩開我的手。
“嘖,又開始裝了。”
“你整天除了耍心機汙蔑我們麗麗,你還會什麼?”
我渾身冷汗,卻再不敢開口。
任憑冷風把我的小身體吹得僵硬。
媽媽的好感度終於不再下降了。
我咧開討好地笑,卻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不經意掀起的褲腿上,全是吸飽了血的螞蝗。
媽媽嚇傻了。
她不敢送我去醫院,怕被爸爸的熟人知道後責備她。
隻好悄悄給家附近的診所打電話,來檢查我身上的傷。
醫生剝開我的衣服,頭皮發麻。
麵色嚴肅。
我身上吸附著的螞蝗像惡心的肉瘤。
皮膚上布滿了它們叮咬後的傷口,還在滲著血水,一片狼藉。
醫生小心翼翼地處理,一條條螞蝗被剝離下來,扔進鐵盤裏,有的還在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