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哪家姑娘,怎麼會在這裏?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語氣溫和,臉上還掛著笑。
他在假裝不認識我,雖然我認不出他,可我認得他的聲音!
眾人一聲唏噓,緊接著便是惡意的笑聲。
“哈!聽到了嗎?張總根本不認識你!”
店長恢複了氣焰,聲音尖利刺耳,“你還有什麼可說的?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蔑張總!陳隊長,還不快把這個瘋子帶走!”
陳隊長也立刻來了精神,直接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被陳隊長和另一名保安粗暴地往後拖拽,胳膊上傳來劇痛。
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在胸中翻湧,竟奇跡般地衝散了我喉間的滯澀。
“張承宗!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認識我?”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依然強撐著那副姿態。
“最後......看在爺爺......的份上,我叫你一聲叔叔......”
話還沒說完,店長就大笑出聲:“你叫他叔叔?笑死人了,那我豈不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太太了?”
我死死盯著張承宗,“你十六歲那年,打著我的名義......從家族信托裏偷偷......支取......五百萬,去填你在澳城......賭場欠下的債。這件事連我......我爸爸都不知道,是爺爺......私下幫你抹平的!”
“我,就是張家......繼承人。跟你張承宗沒關係?也對,反正你也......遲早要被踢出......張家,現在斷了......也不是不行!”
我眼裏的怒火快要蹦出來。
“夠了!別說了!”張承宗打斷我,眼神中充滿了被當眾揭穿的恐慌和羞憤。
剛才還喧鬧的店鋪霎那間陷入死寂。
店長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
陳隊長抓著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張承宗眼神幾經變幻,最後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疏禾,我剛剛不過是開個玩笑,叔叔不是告訴過你,你的病需要靜養,不能一個人隨便出門嗎?怎麼就是不聽話?”
他轉向圍觀人群,無奈搖頭,“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有些......精神上的小問題,受不得刺激。家裏一直小心照顧著,沒想到今天鬧出這種笑話。”
“真是張總的侄女啊!”
“原來是真的有病,難怪......”
“張總看起來很疼愛這個侄女,為什麼她還這麼惡狠狠地看著他?”
“這麼一點小事,你怎麼就鬧得這麼大?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這讓叔叔怎麼放心把更大的事情交給你?”
我能聽出他語氣裏的虛偽與戾氣。
店長的腰杆又挺直了,她接過話頭:“張總,您也別太責怪疏禾小姐了。她可能......可能隻是病情發作,自己都控製不了。我們剛才也是不知道情況,看她行為異常,才想著要保護其他客人的安全......”
張承宗讚許地看了店長一眼。
對上我的眼睛後,他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微微偏開了視線。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我的話語因憤怒而不連貫。
張承宗臉色微變,立刻抓住我的話柄,聲音拔高。
“看看!又開始說胡話了!快,把直播都關了!別拍了!讓孩子安靜一下!”
他揮手示意保安行動,想盡快掐斷這失控的場麵。
“不準關!”我用盡力氣喊道,“讓他......說!讓所有人......看著!”
我轉向張承宗,一字一頓,盡管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沒有資格......命令我。鏡湖集團的繼承人......是我。”
張承宗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著,仿佛被戳破了最深的秘密。
他強裝鎮定,“你真是病得不輕!都開始說這種瘋話了!”
他氣急敗壞地對著保安嘶吼,“快!把她帶走!她發病了!需要立刻治療!快啊!”
陳隊長和保安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到,反應過來後立刻粗暴地架起我,拖著就走向店外。
“放開她!”
所有人動作僵住,循聲望去。
“你們要把我未婚妻,帶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