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忽然響了,竟然是幾年不聯係我的爺爺。
“傻丫頭,現在相信我當初說的話了嗎?”
“爺爺早就說過,顧衍城眉間勢利,不是個能從一而終的人!”
我的心臟像被緊緊攥住,疼得眼圈當即紅了。
在軍區幹了一輩子的爺爺,當即心疼不已。
“別哭了,現在知道也不晚。”
爺爺是老革命,身上帶著幾個勳章,向來說一不二,鐵麵無私。
當年我非要離家出走嫁給顧衍城,他一氣之下跟我斷絕了關係。
但我知道,這些年總有人在我快失敗的時候出手幫我,都是爺爺安排的。
他最愛的就是我這個孫女。
我在這瞬間下定了決心:“爺爺,我要離婚了。”
爺爺拍著大腿笑起來:“離婚好!回來接手家裏的產業,這些年我又忙軍區,又忙產業,太累了。這個擔子該交給你了。”
我應了。
當晚,我按照之前的安排參加科研室的發布會。
還沒出門就收到了別墅保安的電話。
他說顧衍城對我太細心了,讓司機今晚休息,親自開車送我。
怎麼可能?
他現在厭惡我到連家都不回,”不可能車接車送。
而且——
我忽然想到這麼多年的婚姻中,他一次都沒有跟我道歉。
不管是我們兩個誰的錯,先低頭的一直是我。
事實跟我猜測得差不多。
我到樓下的時候,麵前什麼都沒有。
手機震動,我看到同事發來的現場視頻。
沈月一身她這輩子都買不起的高定,從邁巴赫上下車。
顧衍城微微彎腰扶她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夫妻。
我什麼都沒說,讓爺爺的助理林楓送了輛庫裏南過來。
我到現場的時候,剛好看到顧衍城帶著沈月應酬。
說是應酬,每一杯酒都是顧衍城自己喝的。
“小姑娘剛進科研室,以後還需要大家多多幫忙。”
“她是高才生,以後對團隊的風險不可估量。”
我精神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唯一的區別是,那時候喝酒的是我自己,而顧衍城皺著眉頭站在旁邊。
眼睛裏都是對我的鄙視。
因為他覺得真正的科學家,是不用放低姿態去應酬的。
全然忘了這麼多年,我這樣的應酬給他拉了多少讚助。
很快,有人看到了我,說話的聲音降低。
我走過去,嘴角帶著譏諷地笑。
“顧衍城,保安說你親自送沈月,怎麼是她開車?”
“啊,我明白了。”
我故作恍然大悟:“你肯定是想滿足小年輕開豪車的夢想,太貼心了。”
“但豪車隻開一輛怎麼夠呢?”
我一個電話打過去,林楓很快安排了二十輛豪車停在門口。
“這是本市能找到的全部頂配豪車了,沈月,去開。”
沈月臉上的得意消失得一幹二淨。
周圍人看熱鬧的注視讓她臉上的血色減退。
她紅著眼睛,小心地拉住顧衍城:“城哥,我害怕——”
說完忽然彎腰要給我跪下:“秦老師,我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那輛車的來曆,我隻是......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您別怪罪城哥。”
顧衍城一把將她扶起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逼著小姑娘下跪,你還是人嗎!”
沈月捂著耳朵大叫:“不要因為我吵架!都怪我!”
說完捂著臉跑走了。
顧衍城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說道。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