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到底也是沒跑成。
且不說讓秦野發現以後那條瘋狗會做什麼,就說這人忽然打了個電話給她。
含含糊糊的,話也說不清楚。
“再不說我掛了。”
“我,我寄了一條婚紗到你家!”
秦野急了,一句話脫口而出。
這下說不出話的變成宋嘉音了。
她呆在原地,臉上還帶著輕微過敏起的疹子。
感覺自己腦子嗡嗡的。
不等護士說能出院,宋嘉音就悄悄溜了。
她抱著最後一點點希望,先打車去了父母的老房子。
或許......秦野把婚紗寄到這裏來了呢?
其實並沒有。
家裏麵積了厚厚一層灰,看起來很久沒人打掃了。
之前明明是沈柏青拍著胸脯說,他會安排人來的。
宋嘉音倒是不失望,也不憤怒。
隻要是自己交代的事,他沒有一件能做得到。
習慣了。
更何況,自己的父母,總歸還是要自己來照顧。
宋嘉音拖著一條殘腿,取了拖把放到水裏。
她低著頭擦地,盯著磚縫好像要盯出一朵花。
不敢抬頭,覺得父母還是怨她。
怨她義無反顧,拋棄一切去追隨沈柏青,怨她識人不清,對不起他們的諄諄教誨。
她逃也似的離開,卻在門口猶豫許久。
最後做賊似的把門拉開一條縫,將放在門邊的全家福塞進包裏。
結婚的時候他們不在,現在有機會給他們看一眼自己穿婚紗的樣子,也是好的。
宋嘉音心心念念想要給父母看看的婚紗,此時此刻正穿在別的女人身上。
江顏手裏撚起一顆珍珠墊了墊,嘴裏嫌棄:“這個款式有點老啊......”
可眼裏是止不住的滿意。
秦野在短信裏說,這件婚紗是他找了好幾個裁縫才趕工出來的。
珍珠甚至是他親自下海采的。
宋嘉音站在門口看著鏡子前麵搔首弄姿的女人,這麼久以來頭一次感受到了憤怒。
“脫下來。”
江顏的笑頓住了。
她雙手護住婚紗,眼裏帶著防備上上下下的打量宋嘉音:“幹什麼?你又死性不改,打算勾搭你兄弟了?”
“關你屁事兒,這是我的婚紗!”
宋嘉音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動手去搶。
沈柏青愣在了門口。
他很久沒見過宋嘉音說臟話,或者說,是這麼鮮活的模樣了。
一時間竟然看愣了。
被江顏喊了幾聲才反應過來。
“老公!你管管你兄弟!她搶你送我的婚紗!”
一句話上上下下好幾個重音,沈柏青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她喊了自己什麼。
忙不迭去看宋嘉音的反應,可她卻隻流露出對婚紗被搶的憤怒。
別的什麼都沒有。
“一件婚紗而已,嘉音,你就讓讓顏顏。”
還沒來得及想婚紗是哪裏來的,沈柏青就條件反射的偏向江顏。
江顏找到了人撐腰,滿臉得意,一根根掰開宋嘉音的手指。
“聽到我老公說什麼了嗎?趕緊給我鬆開!”
“這件婚紗,是我老公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