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聲音從台下傳來。
沈柏青正坐在台下。
他的目光沒有一瞬落在宋嘉音的身上,反而雙眼發亮的盯著江顏。
還為她精彩的演出鼓掌。
兩人目光對上的那一刻,沈柏青站起來,朝著她伸出手:“謝謝宋導給我們家顏顏機會,年輕人嘛,想法多是好事,希望你能認同。”
“我要是,不想認同呢?”
宋嘉音頂著臉上的指印,嘴角流血,可仍然一眼不眨,緊緊盯著他。
“那我就隻好,暫停對你們的一切投資了。”
沈柏青彎腰低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好像隻是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而不是在捏碎一個人的夢想。
宋嘉音的瞳孔驟縮。
她沒有想到,沈柏青居然會拿這個來威脅她。
他明知道,自己為了這個劇本有多麼嘔心瀝血。
投資一場一場的拉,喝到胃出血也要給資方賠笑臉。
在醫院裏也筆耕不輟,劇本是她一個字一個字苦熬出來的。
選角更是能幾天幾夜不吃不睡,連一個配角都要精挑細選。
“你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宋嘉音強忍著不敢讓它落下。
她時刻謹記這裏是攝影棚,她不想讓工作人員看出異樣,為自己擔心。
但落到沈柏青眼中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不要在我麵前裝作故作堅強的樣子,我不吃你這套。”
“按照顏顏說的去演,否則後果你明白。”
他冷漠收手,坐回到台下的位置。
宋嘉音轉頭,指甲死死掐進手心裏。
麵上還要強作鎮定。
當初別說掉眼淚,就是她眼睛稍微紅一紅,沈柏青都緊張的和什麼似的。
現在可能就算她把眼睛哭瞎了,他都得說他她裝模作樣。
是啊,愛的時候就是天邊落下的白月光,胸口心頭的朱砂痣。
不愛了,就是粘在衣領的白米飯,死在掌心的蚊子血。
無端端的叫人惡心。
宋嘉音站回到攝影棚,陪著江顏一遍又一遍的演。
“對不起我覺得我剛剛沒發揮好,宋導這麼追求完美的人肯定看不上,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誒,不好意思力道不對。”
“對不起剛剛表情不好。”
一場一場,宋嘉音足足挨了江顏九十九個巴掌。
臉頰高高腫起,鮮血淋漓。
最後是江顏打累了,把手打疼了,才停下了這場鬧劇。
小陳一邊哭一邊給她冰敷。
“什麼人啊,明明就是記恨你當時刷她下來,才故意針對。”
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宋嘉音的目光落在和江顏並肩而立,說說笑笑的沈柏青身上。
可她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宋嘉音剛想開口安慰小陳幾句,卻忽然感覺地麵劇烈震動。
地震了!
工作人員嚇得四散奔逃。
台柱子被晃動的迅速折斷,眼看就要砸在江顏的身上!
沈柏青一把將宋嘉音推了過去。
她承擔了柱子大部分的衝擊,幾乎痛的當場昏死過去。
沈柏青卻借著柱子壓在宋嘉音身上,留出的一點空隙,把江顏抱了出來。
然後,毫不猶豫的帶著她跑。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宋嘉音一眼。
神啊,倘若可以熬過這一劫,倘若可以重來一次。
宋嘉音真的希望,她從來都沒有愛上沈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