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當初,在我媽的強烈要求下,我辦了兩張工資卡。
工資一萬八,被分成了兩份。
一份一千元,是留給我每個月自己花的,另外一份一萬七,則是被我媽牢牢的掌握在手裏。
有時同事之間禮情來往,我錢不夠的時候,隻能向我媽張口。
每每這個時候,她總會一本正經的掏出自己的記賬本。
“你這個月花銷怎麼這麼大?”
“又要我貼補?”
“我都記下來了,到時候你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十還回來。”
以前我總以為我媽是在和我開玩笑,可現在.....
良久,我媽才遲鈍的作出反應,她下意識捂緊自己放手機的口袋,“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工資每個月都需要貼補家用的,這是你欠我的!”
我半眯著眼睛,沒有接話。
我媽卻從中察覺到了危機感,她扯著嗓子大喊,“我可是你媽!”
“我辛苦拉扯你容易嗎?”
我瞥了一眼手機,打的車還有一分鐘就要過來了。
“媽,難道你忘了嗎?”
“剛才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以後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既然都要斷絕關係了,我每個月還給你補貼幹什麼?我又不是冤大頭。”
我一字一頓的說完,車剛好到。
沒有猶豫,我轉身拉開車門就趕緊示意司機離開。
隱約中,我聽到我媽指著我破口大罵,“你沒良心!當初生你還不如生一塊叉燒!”
“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隨著距離越來越遠,聲音也逐漸變弱了很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迎麵而來。
可同時我也知道,這僅僅是我擺脫我媽的第一步。
晚八點,我準時到達了彩票店,拿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千三百二十萬。
看到銀行卡上的那一串數字,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幸好,不是夢。
從店裏出來,我又喊了司機送我去酒店。
現在家是不可能回了,我媽也絕不會讓我再回去了。
隻是她還不明白,這次,不是她要和我斷絕關係,而是我,要和她切斷所有聯係。
我不想被一直吸血了,這麼多年,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酒店門口,與此同時,妹妹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一接聽,她埋怨的嗓門差點衝破手機,“姐?你差不多得了。”
“咱媽都答應好大姨了,你現在反悔,丟的是咱媽的臉!”
“難道你的意思是要咱媽一大把年紀去伺候表嫂坐月子嗎?”
“你不知道那個林彤多難說話嗎?你就不怕她為難咱媽?”
我咽了咽口水,“所以咱媽答應之前就沒想到這些事嗎?”
“身為子女,最應該的是孝順!”
“你不去,就是大逆不道!”
妹妹的話如同在我腦袋裏放了回音,我直覺可笑。
“既然你心疼咱媽,那你就去吧。”
“我怎麼能去?我現在還在上學!”
“姐!”
妹妹沒忍住,直接吼了出來,“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自私了?”
我冷笑道,“隻是不想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罷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妹妹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她壓根不會在乎我的想法。
我自然也沒有必要和她多說什麼。
當晚,我將手機關機,一個人愜意的睡在酒店。
第二天早起,我就心慌不止。
好在去公司的路上,沒有發生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到公司樓下,前台就火急火燎衝過來。
“秦組長,你怎麼現在才來?”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