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未婚夫的白月光被同時植入真愛芯片。
三輪真愛考驗後,誰能證明自己是顧燁辰的唯一真愛,誰就能活下來。
失敗者,則會七竅流血穿腸肚爛而死。
我胸有成竹微微一笑,我和顧燁辰戀愛三年,真愛的痕跡數不勝數,何必要三輪?
可當雙方逐一曬出證據時,我卻傻眼了。
1
我和葉蓁蓁分別被綁在椅子上對著鏡頭,麵前是一張大屏。
一位是京城顧少的未婚妻,一位是他的白月光,直播開始後,人氣瞬間漲到第一。
“第一輪考驗開始,請各自證明自己是顧燁辰的真愛,失敗者將受到懲罰。”
麵對係統的真愛考驗,我絲毫沒把葉蓁蓁放在眼裏。
五年前,葉蓁蓁提出分手不辭而別,我用了整整兩年,才讓顧燁辰走出情傷。
他放棄家產陪我去國外讀研,回國後立刻向我求婚,下個月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
我是顧燁辰的最愛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我不明白這還有什麼懸念。
“葉蓁蓁,我勸你不要自取其辱,單憑這枚戒指就足以證明他心裏隻有我,你還是早點認輸吧。”
我炫耀地揚起手,這個品牌的戒指一生隻能送一個人,檔案不可修改,而且會追隨一生。
三年前,顧燁辰親手將戒指戴在我手上,代表著我們終身綁定。
“開始播放證據。”
係統的機械聲響起,大屏幕上出現顧燁辰單膝下跪的畫麵。
“清辭,遇到你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情,我愛你,嫁給我好嗎?”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迫不及待伸出手讓他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好,我願意被你套牢!”
顧燁辰起身緊緊抱住我,恨不得將我揉進他的骨血。
“係統核實完畢,證據屬實。”
平複下激動的情緒,我篤定微笑:“這一局,我贏定了。”
直播間彈幕被刷屏:“果然未婚妻就是有底氣,誰不知道這戒指等於一張結婚證,顧少還是太愛了。”
“就是,上來就是王炸,沈小姐拿什麼輸?”
“嗬,你們別小看白月光的威力,當初顧少被葉蓁蓁甩了後,幾乎沒了半條命!”
係統沉默了三秒:“葉小姐,該你了。”
方才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的葉蓁蓁此刻嘴角上挑,淡定按下提交。
“你贏?我看未必呢。”
“開始播放證據。
顧燁辰站在櫃台前,虔誠地為葉蓁蓁戴上了那枚和我一樣的戒指。
“蓁蓁,你願意和我終身綁定嗎?”
“你就不怕沈清辭發現?”
顧燁辰笑了笑:“一枚戒指而已,她好哄,給她做個假的裝裝樣子就能糊弄過去,就她那豬腦子,根本不會懷疑。”
“蓁蓁,隻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立馬把沈清辭踹了。”
“先生太太,請錄入信息。”櫃員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檔案信息錄入後終生不可修改,請知悉。顧先生,請問您的被贈予人是?”
“葉蓁蓁!”
顧燁辰眼都沒眨,斬釘截鐵說出名字。
“錄入完畢,祝先生太太愛情甜蜜。”
畫麵戛然而止,我盯著那塊漆黑的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這怎麼可能?是假視頻吧,一定是葉蓁蓁AI的!”
“我靠,原來未婚妻的戒指是假的,這也太丟臉了。”
“鬧了半天,未婚妻原來是白月光的替身,我就說不能小瞧了白月光吧。”
我又驚又氣,用力捶打著椅子。
“葉蓁蓁,為了挑撥我們的感情,你竟然用假視頻騙人,太卑鄙了!”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顧燁辰怎麼會騙我!”
“沈小姐,請不要激動,係統核實完畢,證據屬實。”
沒有感情的機械聲像是突然在我心臟上狠狠紮了一刀,我渾身一僵。
“這不可能!”
戒指的款式是我親自選的,親眼看著它戴在我手上,怎麼會是贗品。
三年未摘下的戒指已經壓出戒痕,我張開手指,用盡全力審視,目光恨不得要把金屬鑿個洞。
瞬間我瞳孔驟縮,戒指內圈那個微不可查的“Y”字映入眼底。
這是......連字母都複刻了。
“沈小姐,你輸了。”
“第一輪懲罰開始!”
“不——!”
下一秒我的呼叫變成了壓縫間痛苦的呻吟,芯片發熱的同時,一股電流流遍全身,疼得我全身抽搐。
胸前一疼,什麼東西垂到我手上,竟是一塊完整的皮。
不出半分鐘,全身裸露處已經露出鮮紅的嫩肉,不斷滲出黃色汁液。
“啊啊啊啊啊啊——!”
“不,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疼痛間我忽然想到什麼,幾乎是嘶吼出聲。
“不對!如果顧燁辰愛的是你,怎麼會舍得把你送到王總床上換城北那筆交易?!”
2
“交易?”係統的聲音頓了頓,“請雙方提供新一輪的證據。”
我身上已經全是黏糊糊的膿水,臭氣熏天,動一下就鑽心的疼。
“早就聽說顧少當年為了城北那塊地,把葉蓁蓁迷暈送到了合夥人床上,這事當年可是轟動京城啊,說她是真愛,誰信?”
“就是,那個王總還被葉蓁蓁咬掉了一隻耳朵,顧少都沒替她求情。”
“說是白月光,說不定早就成蚊子血了。”
彈幕瘋狂刷屏,我恨恨看向了一旁神態自若的葉蓁蓁,期待待會看到視頻的葉蓁蓁會是什麼反應。
“開始播放證據。”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酒店外,葉蓁蓁正被幾個黑衣大漢往車裏拖行,她驚恐大叫,雙腿亂踢:
“別給老子叫,壞了顧總的事,有你好受的!”
“什麼顧總?我是顧燁辰的未婚妻!你們敢綁架我,顧燁辰不會放過你們!”
一巴掌落下來打歪了葉蓁蓁的臉。
“這就是顧總的意思,老實點,把王總伺候好了,自然有你的好處。”
毛巾捂到葉蓁蓁錯愕的臉上,她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半小時後,黑衣人撥通電話:
“顧總,人已經送到王總房間,隻是......這麼做不怕您未婚妻生氣嗎?”
顧燁辰不耐煩嘖了一聲:“當她身子是金子做的呢,能幫上顧家的忙,她感激我還差不多。”
後來葉蓁蓁帶著一身紅痕,紅著眼失魂落魄跑出酒店。
畫麵結束,“係統核實完畢,證據屬實。”
“我靠,怪不得顧少送她真戒指,原來是讓她當炮灰,這招可真陰啊。”
“什麼白月光,不過是顧少的一個工具人,沈清辭才是真愛。”
“葉蓁蓁這個狐狸精讓沈小姐受了這麼大罪,這次一定要狠狠懲罰她!”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果然顧燁辰還是愛我的,身上的疼痛頓時減了幾分。
我揚眉吐氣看向葉蓁蓁:“還有什麼話說,我勸你別自取其辱,趕緊認輸!”
始終麵不改色的葉蓁蓁此刻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不過並不是想象中的羞憤,而是淡淡的嘲諷。
“是嗎?那該我了。”她按下提交。
“開始播放證據。”
交易前夜,葉蓁蓁麵色潮紅躺在顧燁辰懷裏:
“我說過,有我沒她,資源局的王川玩的最變態,就讓沈清辭好好伺候伺候王總。”
顧燁辰頓住,指尖的煙灰掉落,被葉蓁蓁伸手接過。
“心疼了?”
掐滅煙頭,顧燁辰冷哼:“一個玩物,哄你開心,是她的福氣。”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僵。
被當成玩物,計劃送給王總的原來是我。
可後來怎麼......
酒店套房,葉蓁蓁剛被王川壓在身下撕掉裙子,門就被大力踹開。
“蓁蓁別怕,我來了!”
顧燁辰一把拉起王川,將渾身淤青的葉蓁蓁抱在懷裏。
“人都分不清,你們他媽怎麼辦事的!”
門外黑衣人麵麵相覷:“是......沈小姐說您這麼吩咐的啊。”
“沈清辭?”
顧燁辰臉色鐵青,一拳錘裂了床頭。
我驚大了眼睛,對葉蓁蓁破口大罵:“胡說八道!我從沒見過黑衣人,都是你自導自演的,我現在就告訴顧燁辰!”
葉蓁蓁輕佻的笑像一根針紮在我潰爛的心臟上,
“去啊,你覺得他會信你嗎?沈清辭,他根本不愛你啊。”
剛剛還萬分篤定的我突然被抽去了力氣。
屏幕上葉蓁蓁泣不成聲:“我隻不過是開個玩笑,沈清辭就這麼恨我,非要我死才行嗎!”
顧燁辰心疼地吻上她的眼睛,手上青筋暴起。
“你們給我聽好了,今天不廢她一條腿,就別回來見我!”
黑衣人應聲出動,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原來那天我被蒙住頭,生生被鋼棍打斷了一條腿,並不是意外。
我手術住院整整三個月,顧燁辰就出差三個月,並不是偶然。
全都是他的報複!
腦子疼到麻木,震驚、難過、失望各種情緒在胸口交織。
“係統核實完畢,證據屬實!”
“什麼鬼,沈清辭也太有心機了!”
“再有心機又怎麼樣,顧少還不是偏愛白月光,怪不得沈清辭坐了三個多月的輪椅,原來是被顧少打斷了腿。”
“原配也太慘了,被欺負成這樣。”
葉蓁蓁咯咯的笑聲刺得我耳膜生疼:“笑死我了,你真是個小醜。”
“怎麼樣,還比嗎?”
“你......”我欲張口反駁,卻吐出一口黑血,腥氣衝天。
“第二輪懲罰開始!”
熟悉的灼熱感襲來,腹中像伸進一隻無形的手,拉拽著內臟撕扯成片片碎肉。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指甲在扶手上刻出抓痕。
我疼到絕望,仍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不,我不信!
“如果顧燁辰不愛我,當初我爸媽車禍,他何必守在手術室門口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連他爸的壽宴都沒去。”
“如果他不愛我,又怎麼會把我爸媽視若己親,比親兒子都孝順?!”
3
“這個廢人還嫌不夠丟人嗎,不看看她那副惡心樣子,怎麼跟白月光比。”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看葉蓁蓁穩如泰山的樣子就知道原配輸定了,戀愛腦真是沒救。”
“怪不得顧少隻是把她替身,連葉蓁蓁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沈小姐,請提供新一輪證據。”
第二輪懲罰結束後,我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一定要證明這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開始播放證據。”
畫麵回到半年前,顧燁辰派人砸開冷庫,將已經全身結冰的我爸媽救出。
“顧總,沈小姐的爸媽在冷庫關了五個小時,心臟驟停,身體都硬了,恐怕......”
“閉嘴!十分鐘內,讓京城所有醫生來見我!”
“要是救不活叔叔阿姨,你們全都給我陪葬!”
本該去參加顧老爺子六十歲壽宴的顧燁辰,直接按掉十幾個未接電話,將手機關機,陪我在手術室門口熬了三天三夜,兩眼都是紅血絲。
病危通知書下了十幾次,顧燁辰抱著丟了魂一般的我:
“清辭,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拚盡全力救活你爸媽。”
“別怕,有我在。”
我撲在他懷裏嚎啕大哭,在他懷裏拚命汲取最後一絲希望。
“顧總,沈小姐,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走出手術室,表情沉重.
“不,不!”
“清辭,醒醒!醫生,要是清辭出了什麼事,我拿你們是問!”
顧燁辰在我病床前急得忙前忙後,出院後,又一手操辦了爸媽的後事,選了風水最好的墓地,連骨灰盒都是定製的金絲楠木。
下葬那天,顧燁辰跪在墓碑前發誓;“爸媽,我會一輩子愛清辭,你們放心的走吧。”
畫麵定格在我噙滿淚水的雙眼。
爸媽是我最重要的人,那幾天顧燁辰的付出,就算他後來對我有過分心和背叛,也能讓我原諒他幾分。
如果不愛我,又怎麼會愛屋及烏,對我爸媽做到如同親兒子一般。
“係統核實完畢,證據屬實。”
話音剛落,葉蓁蓁撲哧一聲笑了。
“沈清辭,既然你不死心,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你還不知道吧,你爸媽的死,可全都拜顧燁辰所賜呢。”
我難以置信扭過頭:“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葉蓁蓁沒理我,自顧自提交了證據。
“開始播放證據。”
“有什麼好搶救的,兩個老不死的讓我爸多等了三天。”
顧燁辰輕點在葉蓁蓁撅起的嘴:“還不都是為了騙過沈清辭,省得她來找你麻煩。”
“他爸媽的腎都取出來了,兩顆移植給你爸,其餘兩顆,拿去好好喂你的大黃。”
葉蓁蓁撒嬌道:“沈清辭發現了不會怪我吧?”
“哼,怪就怪他爸媽命薄,才關了5個小時都受不了,要不是怕她發現她爸媽腎被偷了,我才懶得管他們的喪事,真是晦氣。”
“不過還是差點被她知道,我騙她說要辦婚禮才糊弄過去。”
我如遭雷劈,怔怔看向屏幕裏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孝順我爸媽,一輩子愛我的顧燁辰。
我爸媽並不是誤入冷庫,而是為了取腎救活葉蓁蓁的爸爸,被他故意關進去的!
痛覺似乎消失,隻剩下被欺騙的憤怒,電流還未襲來,我已經血脈僨張,哆嗦個不停。
“原來連婚禮都是假的,沈清辭真的太丟臉了吧。”
“果然白月光一回來,連未婚妻都得讓位。”
“陪了五年又如何,還不是被顧少像狗一樣作弄。”
“不是,沒有人覺得顧少不是個東西嗎,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
我苦笑,三年的感情,不過是顧燁辰精心編織的謊言。
深信不疑的真愛,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算計。
“係統核實完畢,證據屬實。”
葉蓁蓁調皮地吐了下舌頭:“沈清辭,你輸了,你要死咯!”
我雙目猩紅,恨不得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葉蓁蓁,你和顧燁辰會遭到報應的!”
係統機械聲蓋過我的悲憤的控訴。
“沈小姐,第三輪懲罰,準備好了嗎?”
“懲罰開始。”
電流將皮肉烤得滋滋作響,我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歇斯底裏地嘶吼掙紮。
可越反抗,爛肉處越露出森森白骨,手指腳趾接連斷裂,身上的關節脫落,人像一灘肉泥似的軟了下去。
絕望中我逐漸喪失意識,眼前隻剩下一片血紅。
“等等——!”
千鈞一發,一道熟悉有力的聲音從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