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滕佳似乎還在猶豫,“她要是知道是你……又該鬧了……”
“放心,她不會知道。做完這件事,我會徹底處理幹淨。以後,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尤昭的心,像是被徹底碾碎了,撕扯成千萬片!
痛!無法形容的痛!比硫酸灼傷,比骨折,比任何肉體上的傷害,都要痛上千百倍!
她最愛的男人,她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竟然為了另一個女人,要這樣對她?!
緊接著,她感覺到麻袋口被收緊,然後,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塞了進來,壓在她身上——
是石頭!
“唔……唔!”尤昭瘋狂地掙紮,想喊,卻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麻袋被粗暴地拎起,然後,噗通一聲,她被丟進了冰冷刺骨的江水裏!
江水瞬間從四麵八方湧來,淹沒了口鼻,灌入肺中!
窒息!冰冷!絕望!
尤昭在麻袋裏拚命掙紮,可手腳被縛,石頭拖著她在水底沉。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麻袋又被猛地拉出了水麵!
她嗆咳著,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可沒過幾秒,再次被按入水中!
如此反複,拉起來,按下去,拉起來,按下去……
像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折磨。
每一次被拉出水麵短暫的呼吸,都伴隨著更深的絕望和恐懼。
冰冷的江水像無數根針,紮進她的皮膚,她的骨頭,她的心臟。
在瀕死的恐懼和極致的寒冷痛苦中,無數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十六歲,櫻花樹下,少年紅著臉遞來的情書,筆跡笨拙,心意滾燙。
十八歲,異國機場的送別口,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哽咽卻堅定:“昭昭,等我回來,一定娶你。”
二十二歲,他第一次嘗試為她下廚,手忙腳亂煮出一鍋焦黑的麵,兩人對著那鍋炭燒意麵笑得前仰後合。
二十五歲,婚禮上,他掀開頭紗時,眼中閃爍的淚光。
那些美好的、真摯的、她以為會持續一輩子的愛戀和承諾……
原來,都是假的。
或者,曾經是真的,但後來,都給了別人。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守著過去的幻影,不肯放手。
直到被人像垃圾一樣,綁上石頭,丟進江裏,反複淹溺,隻為了給另一個女人出氣。
“噗——”
再一次被拉出水麵時,尤昭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混著江水的鮮血!
意識徹底渙散前,她仿佛聽到岸上傳來賀旬舟冰冷的聲音:“夠了。丟上岸,讓她自生自滅。”
然後,麻袋被拖上岸,粗暴地解開。
冰冷的空氣再次灌入肺中,尤昭像離水的魚一樣,蜷縮在冰冷的江灘上,劇烈地咳嗽,嘔吐,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不知道在江灘上躺了多久,直到一絲微弱的晨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掙紮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打開了手機。
屏幕亮起,兩條未讀信息跳了出來。
第一條,是賀旬舟發的。
「昭昭,我已經跟你說過,我和滕佳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既然選擇回歸家庭,就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以後,你不要再傷害滕佳了。她這次差點毀容,心態很不好,我陪她幾天,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就回到你身邊。」
第二條,是她的律師發的。
「尤小姐,離婚手續已全部辦妥,離婚證已由快遞寄往您家中,請注意查收。祝您未來一切順利。」
尤昭看著這兩條信息,忽然笑了。
笑得咳出了更多的血,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抬手,將賀旬舟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拉黑。
然後,她撐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骨折處傳來鑽心的疼,身上的傷口被冷風一吹,更是痛入骨髓。
可她隻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著。
回到那個冰冷空曠的別墅,客廳的茶幾上,果然放著一個快遞文件袋。
她拆開,裏麵是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她拿起屬於她的那本,翻開。
照片上,她穿著結婚時的白襯衫,笑得溫柔恬靜。
賀旬舟的那一本,她沒有拿。
她將那本空白的離婚證,輕輕放在了茶幾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她轉身,提起早已收拾好的那個行李箱。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住了七年、愛了七年、也痛了七年的地方。
沒有留戀,沒有回頭。
拉開門,走了出去。